第八十四章:闖進我生活的那個人(2/2)
我搖搖頭,抓住他手,拼命哀求他說出教授死的原因。
他撓頭想了半天,「不太清楚,應該年紀大了。他們這個歲數的人,什麼事兒都說不準,有可能隨時就沒了。」
隨時就沒了。
我搖搖晃晃走出學校,搭了輛計程車,趕到學校留下的教師聯繫地址。
直到看到那些穿著黑色禮服的了,我才知道,原來他是個富足的老頭,有自己的農場,漂亮的房子,還有這麼美的山給他做墓地。
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散場的老師們臉上都掛著悲哀,他們扶著我,很難過的跟我說,這個教授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他們都捨不得他。
「他是怎麼死的,好端端的人,怎麼死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只是接到通知來弔唁。
我攔下他的兒子,他深深看我一眼,「就是自然老死,都這個年紀的人了。」
但我分明看到他眼睛裡那種不想說出來的真相在踴躍跳動。
「不可能,你騙人。教授前天還掏出槍,說他會保護我,一直護送我回到自己的祖國的!」
我的嘴被他死死的捂住,他很抱歉的看周圍人一眼,「悲傷的傻掉了。對不起。」
把我拖到沒人的地方,很嚴肅的對我說:「你這樣的性格容易惹到事情的。既然我父親已經死了,我為他說過不能承若的話感到抱歉。我希望你能平安的回到你的祖國,如果能儘快的話。」
如果能儘快的話。
「你有什麼在隱瞞著我,或者說你知道些什麼?」
他看我一眼,眼裡的迷霧越來越深,「什麼都不知道,你快些走吧。」
他站起來走了,任我怎麼扯他衣服,怎麼求他,他都很紳士的把我手指掰開。
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著墓碑上老教授那慈祥的面孔,心裡有一千個一萬個對不起。
默默給他獻上一朵花,鞠躬。
「我一定會讓您安心的去!」
我聽見自己咬牙啟齒的聲音,也聽到自己嘶啞的嗓音。
但我足夠弱小,我知道我在別人的地盤,若不是言語一直在暗中保護我的話,他們碾死我,比碾死一隻螞蟻都簡單。
掏出言語給我的手機,上面只有一個聯繫號碼,是他的電話。
沒有猶豫撥通。
「只要能抓住那伙人,還兩位死者的清白,我什麼都願意做。」
言語在電話那邊兒沉默了許久,「好,我幫你!」
從未有過的堅定,打心底油然而生。
對不起,許朗,我不能跟你回去。
我和言語在一家高級餐廳見面,他點了很多的肉食,指指那些食物,「我給你點了同樣等份的食物。如果你想報仇,先要把你瘦弱的身體給養的壯碩一些。」
刀叉幫我放好,眉眼溫柔的看著我。
我知道,那是他給我肉吃又不損害我尊嚴的方法而已。
很久沒吃肉,我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勾引出來。
大口大口咀嚼著飯菜,味蕾滿足的不得了。
「慢點吃,別噎著。」
言語幾乎沒怎麼吃,一直給我倒水。幫我擦去嘴角的湯汁。
他在心疼,我能看出來。
「畢竟你養父和我母親有過一段姻緣,理應我來照顧你的。」他看我的目光很期待,等著我回答。
我笑著看他,「不用,只要你偶爾帶我來吃頓好的,我就滿足。」
那是我來法國以來,吃過最好的一頓,也是最奢侈的一頓飯。
言語刷卡一點兒都不心疼,甚至還塞給我一張黑卡。
「這是你在協助我執行任務期間用的,隨便刷,但一定要保證吃好。」
我拼命點頭,我都窮到這個地步,沒資格矯情。
能吃頓飽飯,對我來說跟恩賜一般。
他住進了學姐的房間,當然是以租客的身份住進來的。辦理登記的那個身份是假的。而且他每次和我見面的時候都會喬裝打扮。
跟易容術一樣,壓根兒看不出來。
就像他住進來的模樣一般,好看的絡腮鬍子剃了去,整個人顯得陽光帥氣。
對外他是新來的留學生,跟我合租。
只是許朗再也沒來過,我沒有他的消息,我想他可能是回國了。
我們在一起住的時候,每天言語都會象徵性的去學校溜達一圈,甚至還會蹭課聽。我開玩笑問他會不會法語英語,沒想到他的外語說的比我都溜。
「出門在外,還是技多不壓身的。」
他笑起來,窗外的陽光照進來,金光灑在他臉上。
特像歐洲壁畫上純潔發光的天使。
言語就這麼闖進了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