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景文的過去(2/2)
「為什麼?」我真是越聽越糊塗。
既然都是景家的孩子,為什麼景文這個名字不許提?是不是他做了什麼事?
「因為不能提,他是個惡棍。」
他說完想過來抱著我,被我一把推開:「為什麼不能提?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你不是景言,也不是什麼天下聞名的風水大師,你用的好多都是邪術,景家是名門,根本不會用那些術法,你到底還瞞著我多少事?」
我覺得我自己快瘋了。
「蘇蘇…」他湊過來,神色間滿是乞求。
「蘇蘇,我現在就是景言。」
「你不是。」
我厲聲很喝止:」如果不是我逼著你說,我是不是結婚了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新郎叫什麼名字?」
他垂著頭,臉似乎更白了,更像極了一個死人。
「景文,你怕什麼?是什麼讓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提?還甘心成為另外一個人?你生前做了什麼?」我問。
「蘇蘇,我…」
「我抱著他,感覺他身體冰冷,我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不管你生前做了什麼,都過了一千年,你的懲罰也夠了,為什麼你還不能正視自己?」
他的身子在發抖。
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了。
「他們說景家的滅門案是我做的!」沉默了許久,他突然開口。
我一怔
「你說什麼?」
他苦笑了一聲,像是想起一段巨大的痛苦的記憶。
「蘇蘇,他們都說景家的滅門案是我做的!」
他重複了一遍。
我像是被人當頭給了一棒子,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我呆立著,完全忘了要怎麼反應,我以前所有對於景言的認知全部被人推翻了。
「蘇蘇…」他有些訕訕的看著我。
「嗯。」我舒了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不是你做的對嗎?」
「我不知道,我的那部分記憶沒有了,我只記得當時我們綁架了景言,然後我和任雪混進了景家,想裡應外合拿下景家人,然後記憶就沒有了,後來所有人都說是我滅了景家滿門,任雪把自己撇的很乾淨,而且當時還有不少人看見,的的確確是我大殺四方,滅了景家滿門,於是我這個弒父殺親的人就被用陰陽盟獨傳的鎮魂釘釘死,永世不得超生。」
他說的很低,平靜的話語中蟄伏著巨大的情緒。
「景言…景文,你沒事吧?」我摸了摸他的頭髮。
他眼裡閃過一抹希望。
「蘇蘇,你不會不要我吧?」他問得很小心。
「不會。」然後我問他:「為什麼你要和任雪一起?她不是陰陽盟的大小姐嗎?」
他臉上划過一抹涼薄:「蘇蘇,我從剛生下來,就被說成是妖孽,雖然和景言一樣的出生,一樣的家世,連容貌也一樣,可我在景家人眼裡卻是個不詳的孩子,我被扔給景家的下人去帶,其實他們都希望我死,好在有個善良的奶媽,看見我小很可憐,一直對我不錯,所以我才能長到五歲,那也算是我有生之年比較快樂的日子。
五歲的時候,那個奶媽生病死了,我就更成了景家人人嫌棄的災星。
那年冬天特別冷,我縮在自己沒有炭火的屋子裡發抖,然後我聽到一個孩子的嬉笑聲,我很好奇就跑出去看,結果我看到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孩子,錦衣玉食的被眾多下人簇擁著走過。
我很羨慕他。
我當時雖然年幼,可我永遠忘不了那個下午,同樣是景家的孩子,我和他天差地別。
就因為外祖的一句災星,我的命運就被打上了烙印。
那個下午,風像刀子一樣,天也很冷,我站了一個下午,然後我就得了風寒,沒有一個人關心我,那時候我只有五歲,我躺在冰冷的房間等死,我想景家人也是這麼希望的,希望我死了一了百了,他們既不會有什麼罪惡感,也不會因為殺了我被世人唾罵。」
景文冷笑了一聲,臉上滿是複雜:「我知道再待下去必死無疑,憑藉著殘存的力氣,我跑了出來,漫天的大雪,我跑了很遠。最後我還是摔倒在地上,閉眼的那一刻我以為我就要死了。
可是天無絕人之路,我被一個叫惠人和尚救了,當然,他救我可不是出於好心,他救我的目的,只是為了拿我修煉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