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2/2)
蔡鬱壘聽後便點了點頭,然後一臉正色的看向白起道,「我知道你出身不好,能在軍中走到今天不容易,可你須知天道循環,物極必返的這個道理。如今你雖為秦國王上攻伐天下、建功立業,可你也早已身披業障,雙手染血……他日一旦你功高蓋主,那個捧你上位的王上就會視你為棄子,除之而後快!」
「這個道理我又何嘗不懂,可有些時候我的腳下就只有這一條血路,如果我不一條路走到黑,也許早就成為別人的刀下亡魂了。」白起一臉苦笑的說道。
可蔡鬱壘卻並不贊同他的說法,道,「人生又豈會只有一條路可走呢?走什麼路?該怎麼走?這都要看你自己的選擇。如果你只是一心跟隨著內心的欲望前行,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反之則海闊天空任你游。」
「就像你一樣……逍遙自在?」白起反問道。
蔡鬱壘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才笑著說道,「我……?我的確是個逍遙的散人,也許不如你武安侯這般風光,可我的心是自由的,我的人也是自由的。」
其實說這話時,蔡鬱壘自己也感到有點心虛,如果他真如自己說所的這般自由,又何必非要來凡間這一趟呢?
白起聽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其實我又何嘗不羨慕鬱壘兄的逍遙自得呢?這世間勾心鬥角,爭名逐利的事情我見的太多了,我也累……我也想拿得起放得下。可有些東西一旦拿在手中,想要放下真的很難。我小時候日子過的很苦,我非常羨慕那些有權有勢的官吏,我對自己說『我早晚有一天要比他們都強大』!如今的我真的做到了,可是想要抽身卻已經晚了。」
蔡鬱壘當然知道白起現在的處境,他也沒有指望讓白起甩去一身功名和自己遁世而去,他只是希望白起能控制好自己的殺戮之心而已。
想到這裡他就長嘆一聲道,「白兄,你需時刻謹記『殺人之人必會被人所殺』這個道理,你為了別人的雄圖霸業雙手染血,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日陰司相見之時會有什麼樣的因果業障等著你呢?」
白起聽後猶豫了一會兒,才有些無助的說道,「鬱壘兄……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有許多時候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心裡那種想要殺人的欲望,就像是……就像是總有個聲音在我的心裏面不停的對我說,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快殺了他們!!」白起說到這裡竟有些痛苦的雙手抱頭道,「什麼武安侯?不還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殺人王嗎!?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己這個諢名了,可有些時候我就是控制不住心裡想要殺人的欲望。」
白起說的這些蔡鬱壘又怎會不知,他甚至比白起自己還要清楚這一切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可他身為陰司的冥王也改變不了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留在白起的身邊,當他殺心四起之時,及時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