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心灰意冷,去向已決(1/2)
「大哥!!別再問了!」葉嫣然一口喝斷,眸色已然閃爍著淚光。
葉衍海見著葉嫣然眸底的淚光,疑惑了片刻,回想起齊州那陣子,就感覺少帥對嫣然有異樣的舉動。。。
「嫣然,是不是少帥他逼你?還是有什麼苦衷,快告訴大哥!」葉衍海著急了。
葉嫣然抬眸看著葉衍海,愁眉莫展,「大哥,不說這個好麼,倒是你,這次為何會落入單軍手中,你向來行事小心翼翼,豈會半夜出了軍營飲酒作樂,這不是你!」
葉衍海攬過葉嫣然的肩頭,警惕地看向四周,「別站在大門口說話,我們去後院談!」
後院裡頭,梅樹稀疏地覆滿了雪絨條,散發一股清幽的空氣。
「大哥,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這究竟怎麼回事?」葉嫣然正視著葉衍海。
葉衍海上前,單手握住葉嫣然的手,低頭,低聲道,「嫣然,大哥告訴你,是為了不讓你擔心,但是這事你要守口如瓶!」
「嫣然明白,大哥請告知!」
葉衍海眸色沉了沉,低聲道,「大哥落入單軍只是少帥安排的一個圈套,目的為了單軍的靳大帥能夠和我們葉家軍合作,合作為虛,擒拿為實!因此,嫣然,你不用擔心大哥,大哥不會有事。。。」
葉衍海一邊說著,葉嫣然眸色漸漸凝滯住,整個身子無力地僵住了。。。心像是吊在高高的空中,瞬息間摔落谷底。
「大哥。。。」葉嫣然幽幽的聲音打斷了葉衍海的話。
「嫣然,怎麼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葉衍海疑惑地皺眉。
葉嫣然抬起那雙蒼白無力的臉頰,「大哥,你說,這一切都是你和皇甫琛事先商量好的?」
「是!」葉衍海點了點頭,「不過,嫣然,你怎麼直呼少帥的名諱?」
「別打斷!」葉嫣然冷聲喝道,顫抖著唇瓣,「大哥!也就是說,至始至終,你落入單軍,都是一個局,你沒有危險?對嗎?」
葉衍海深深舒了一口氣,「嗯,可以這麼說!」
「呵呵呵~~!」葉嫣然悽苦地笑出聲,抬頭仰望天空,眸底酸澀,淚水快要逼出眼角。
「皇甫琛啊皇甫琛,你真是卑鄙無恥到了極點。。」葉嫣然喃喃低語。
「嫣然,你在自言自語說什麼?」葉衍海看不透眼前的妹妹究竟這是什麼反應,為何看上去如此難受如此憂傷。
「大哥。。。」葉嫣然鳳眸濕潤,喚了一聲。
「唉?怎麼了?嫣然。」葉衍海焦急地追問。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知我,為什麼要讓我和爹都在詔陽,眼巴巴地擔心你?為什麼!」葉嫣然眼角滑落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心裡頭有太多的怨和恨,積壓了起來。
「嫣然。。。這。。這是機密!包括現在大哥告訴你,也是要你守口如瓶,大哥不怕告訴你,再過一陣子,會開戰!齊州到時候又是人心惶惶,很多事大哥也是身不由己,大哥知道你擔心我,但是說真的,我是葉家的獨門長子,豈會讓自己有事?所以。。。」
葉衍海不停地安慰著,他完全不懂葉嫣然此時此刻心裡在恨什麼,埋怨什麼。
。。。。。。。。。。。。。
午後,寒風乍起,天空中飄落了雪花,皇甫琛從城郊外的軍營坐著汽車前往少帥府。
途徑街市,些許小攤小販開始收攤了。
皇甫琛目光落在車窗外,見著那小攤小販收攤的情景,猝然揚聲,「停車!」
司機剛剛停車,陳副官等人就見著車后座的少帥,推門下車,朝著前頭奔去。
一位扛著冰糖葫蘆的小販朝著巷子裡頭走去,下雪了,打算收攤回去,四處走走,能賣幾根算幾根。
皇甫琛一身湛青色的軍裝,帽檐上落了一層白,快步追上,拐進巷子口,「前面賣冰糖葫蘆的!」
皇甫琛洪亮的聲音落在巷子裡頭,那位賣冰糖葫蘆的老伯停了下來。
皇甫琛上前,老伯見著一身軍裝的皇甫琛,嚇得打哆嗦,「這位軍爺,怎麼了?」
皇甫琛掏出了一塊大洋丟給老伯,「這冰糖葫蘆,我全要了!」
老伯愣了好一陣子,將整個糖靶子遞給了皇甫琛,目瞪口呆地看著一位軍爺扛了一整個插滿冰糖葫蘆的靶子離開巷子。
「現在打戰的士兵都吃上冰糖葫蘆了?」老伯自言自語地喃喃,掂量著手中的大洋,很是欣喜。
皇甫琛回到了汽車上,一根插滿冰糖葫蘆的糖靶子支在身側,沉聲落下,「開車!回府!」
陳副官和身側的司機小兵見著那滿滿一靶的冰糖葫蘆,兩人皆是錯愕地驚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看什麼!還不開車!」皇甫琛厲喝了一聲。
陳副官和司機小兵連忙回了神,汽車朝著帥府開回。
廂房裡頭,葉嫣然眸色清冷落在窗外,小雪下得紛紛灑灑,落了四周一片白。
「小姐,這藥熬好了。」薔薇端了一碗藥落在桌上。
葉嫣然轉身,走向桌旁,坐下,一勺一勺地喝著湯藥。
「小姐,你吩咐我收拾的衣衫,都幫您收拾好了。」薔薇提著一行李箱上前。
葉嫣然落下空藥碗,掃了行李箱一眼,「放在衣櫃裡,你去忙活,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
「好的,小姐。」薔薇雖是疑惑為何小姐要收拾行李,卻也沒多問,將行李箱塞進了衣櫃裡頭,端著藥碗離開了。
廂房門外,一陣聲音落下。
「少帥,給您請安!」薔薇朝著迎面而來的皇甫琛行了個禮,抬頭,視線落在皇甫琛右手上那一大靶的冰糖葫蘆,驚愕了一下。
皇甫琛掃了薔薇一眼,「你家小姐在房間裡吧?」
「在,少帥請。」薔薇立刻讓出道,看著高大挺拔的皇甫琛,一聲戎裝,披著黑色的長風衣,一手提著一靶的冰糖葫蘆走進廂房裡頭。
「嫣兒?」皇甫琛聲音低柔地叫喚了一聲。
掀開了捲簾,走進內屋,見著葉嫣然靠在軟塌上,心裡頭鬆了一口氣。
「嫣兒,看看本帥給你買了什麼?」皇甫琛提著冰糖葫蘆上前,沿著軟塌邊緣坐了下來。
葉嫣然視線從窗外的飄雪,移至皇甫琛,再落在了那插得滿滿冰糖葫蘆的糖靶子,眸色瞬息間頓住。。。
思緒幽幽,這一串串的冰糖葫蘆,紅得晶瑩剔透,上頭沾了些許雪花,卻是看得分外可口。
「嫣兒,你不是喜歡吃冰糖葫蘆,嘗一下,這麼多,可以隨意吃!」皇甫琛隨意從上頭拔了一串,遞到了葉嫣然跟前。
葉嫣然怔怔地盯著那一串冰糖葫蘆,曾經的記憶猶如潮水般衝進大腦。。。阿卓,曾幾何時,她的阿卓,總是會給自己驚喜,每一次看完醫書,總會給自己變出一串糖葫蘆。。。那時候多麼開心。。
曾是少年時,阿卓說過,「然兒,等我娶你做我皇甫卓的新娘子,以後我去學怎麼做糖葫蘆,時不時給你弄上幾串。。。」
葉嫣然鳳眸模糊了視線,皇甫琛目光泛起一絲絲微瀾,掌心中的那一串冰糖葫蘆又一次湊近,「嫣兒,咬一顆,嘗嘗看?」
「拿開!!」葉嫣然惱怒地喊了一聲,伸手甩開男人的手,那一串冰糖葫蘆被甩在了地上。
葉嫣然從軟塌上站了起來,伸手奪過皇甫琛手中那一靶子的冰糖葫蘆,朝著門外奔去。。
皇甫琛跟著站了起來,追了出去。
門檻外頭,葉嫣然手中的糖靶子朝著外頭扔了出去,上頭的冰糖葫蘆四分五散地散落了一地,雪花飛揚,一層層覆蓋在上頭。
皇甫琛的臉色一下子鐵青得發黑,深邃的鷹眸頃刻間賁發出凜冷的光芒,心口深處,最激動昂揚的情緒被擊碎得猶如鏡子一般,化成一塊塊銳利的鏡片割得心口發疼,顫抖地疼。
葉嫣然轉身,眸色凌厲正色男人,「皇甫琛,你這個卑鄙無恥下作的小人!」
皇甫琛臉龐緊繃,一片陰霾,隱怒,「你又在發什麼瘋?」
葉嫣然一步步地靠近皇甫琛,眸色凌厲地直射男人,「你告訴我嫁給你做八姨太,你就會救出我大哥!」
「你大哥現在不是好好的!有半點閃失嗎?!」皇甫琛怒聲喝道。
「啪~~!」的一聲,葉嫣然猝然一掌重重地甩過男人的臉龐,怒罵道,「卑鄙!」
皇甫琛被猝然襲來的耳光子,弄得猝然睜大了眼睛,一團火瞬間盈滿胸口,伸手一把遏住了女人的手腕,「你竟然連我都敢打?」
「我打得就是你!皇甫琛,你竟然用這種最低劣的手段騙婚,騙我嫁給你!我大哥一點事都沒有!!」葉嫣然激動了,激動得淚水撲簌撲簌地滾落。
「我一直以為你再怎麼樣,好得是少帥,是未來的督軍,從來沒有想過你會欺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用這種方式逼我,騙我,做你的禁臠,供你發泄你的獸慾!你真的無恥到極點!」葉嫣然激動地想要抽出被遏住的手腕。
皇甫琛目光暗沉了,想著今早上葉衍海該是什麼都和這女人說了,冷哼一聲,大聲吼,「鬧什麼鬧!!」
皇甫琛一掌握住了女人的細腰,將葉嫣然提了起來,整個人提進房間裡頭。
「放我下來!你這個瘋子!畜生!不要碰我!」葉嫣然氣得四肢不停地踢踹。
皇甫琛將女人甩在了床榻上,指著女人,「葉嫣然,本帥騙你又如何?如今木已成舟,你已經是我皇甫琛的女人,這個烙印你今生今世都洗不去,這麼矯情做什麼?!」
葉嫣然從床榻上坐了起來,淚水漣漣,「騙婚,你還能騙得如此冠冕堂皇?皇甫琛,你怎麼能夠這麼卑鄙?我葉嫣然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才會遇見你這個畜生!像個沒臉皮的禽獸,讓人噁心想吐!」
皇甫琛劍眉跳浮著,女人一字一句猶如蠱咒一般灌入自己的耳中,一雙眼眸發紅地盯著眼前失控痛哭的女人,整顆心都疼得顫抖。
皇甫琛一雙手掌握得咯咯直響,卻是半點下不了手。
「皇甫琛!你毀了我!毀了我這一輩子的幸福!我不會讓你好過!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嗚嗚~~!」葉嫣然指著皇甫琛的鼻子,罵得淚水潺潺。
下一刻,整個人近乎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蹲坐在床榻上,渾身瑟瑟發抖地抽泣。
皇甫琛見著女人蜷縮成一團,嚶嚶嚀嚀抽泣的模樣,緊攥的雙掌顫抖地鬆開。
男人及膝的軍靴踩在金絲地毯上,一步步地靠近床沿,臉龐緊繃,目光暗淡地落在抽泣的女人身上。
「別哭了!」皇甫琛伸手摘去白色的手套,粗糲的手掌觸碰著女人覆著淚水的臉頰。
「不要碰我!」葉嫣然徑直避開了男人的手掌,朝著裡頭挪著身軀。
皇甫琛伸出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目光深諳地盯著葉嫣然的淚眸,沉寂了片刻,冷嗤一聲,「無恥卑鄙又如何?只要能夠得到你,用的是什麼手段,又有何妨?」
葉嫣然一把抹去臉頰上的淚水,盯著皇甫琛,一字一字噴出,「皇甫琛,你知道何為兩情相悅?又可曾知道何為相愛?你究竟懂不懂!!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皇甫琛瞬間緘默了,一雙深邃的鷹眸,只是怔怔地盯著女人的淚眸,一陣恍惚,心底騰起從未有過的不知所措。
「呵呵~~」葉嫣然哭笑出聲,「皇甫琛,你就是個冷血的畜生!你什麼都不懂,你只懂得江山萬里,你只懂得三妻四妾!不懂的何為兩情依依共守到白首,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愛?像你這樣的人,就不該有女人,你可知道你毀了多少女人的幸福?」
皇甫琛緘默了許久,冷峻的眉澈染上一層層悲慟的情愫,在眉心間散開。
皇甫琛重重地氣息呼出,起身落地,背手身後,一身颯爽的戎裝,聲音涼薄,「葉嫣然,本帥不知你口中所謂的情情愛愛,更不需要知道!這都是你們女子對男人的念想,本帥明白告訴你,做本帥的八姨太已成事實,安分做本帥的女人,我會疼你,本帥八房的太太,唯獨你,葉嫣然,日日夜夜有本帥相伴,你該知足了!」
葉嫣然聽了,冷嗤一聲,「對牛彈琴!對牛彈琴。。。太可笑了,你的疼愛我不想要,你難道一點都不明白嗎?」
皇甫琛轉身,上前,雙掌摟住女人的雙肩,將女人身子提了起來,「葉嫣然,既然不想要本帥的疼愛,你說!想要什麼?本帥給你!」
「自由!」葉嫣然抬眸盯著男人的眼睛,「我想要自由,你給嗎?我想要清淨,你給嗎?」
皇甫琛目光暗沉,染著涼薄之意,口氣冷硬,「別做這些無畏的夢!自由,在我可見的範圍內,你可以自由!清淨!除了我以外,你可以不搭理任何人,還不夠清淨嗎?」
葉嫣然伸手一把推開男人,「我不想和你說話,我想要安靜,你出去!」
皇甫琛見著,目光沉了沉,掃了一眼外頭的天色,日漸黃昏。
「行!一個人好好想清楚!」皇甫琛深深地看了女人幾眼,轉身出門,餘光又是掃了一次女人。
葉嫣然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整個人無力地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阿卓。。阿卓。。。我的心好疼,真的好疼。。為什麼是這樣。。。」葉嫣然喃喃抽泣著,腦袋裡一片凌亂。
。。。。。。。。。。。。。
入夜了,雪花洋洋灑灑,越下越大。
皇甫琛沉腳推開廂房裡頭的門,身後跟著廚娘和丫鬟。
各色的菜端上了飯桌,一一擺好,直到廚娘丫鬟散去,皇甫琛走進內屋,目光森幽,凝視著靠在軟塌上的女人,那一縷縷憂傷落寞的神色,深深地刺痛了了他的雙目,心弦像是被人緊緊地拉住,一刻也放不開了。
「出來吃飯吧!」皇甫琛和聲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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