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失心丟魂,痛徹心扉(2/2)
那一雙深邃紅腫泛著血絲的眸底,盈滿了淚水,滾燙的淚水在眼底打轉打轉。。
「嫣兒!!」皇甫琛又一次跪落在地上,雙膝嘭的一聲跪著,雙掌抱住了腦袋,揉著零碎的髮絲,不停地揉搓著。
「嫣兒。。。」男人喃喃言語,滾燙的淚水溢出了眼眶,滾落。。
火光背對著男人彎曲跪下的身軀,勾勒上一層光圈,看著令人心痛。
一旁的金語秋呆滯地看著,看得整個人都失了心。
皇甫琛好似丟了魂一般,跪在地上,抱著腦袋,龐大的身軀顫抖著,像是在抽泣。。
站在身後,那些家丁,丫鬟,都呆呆地看著,人人都嚇傻了。
男人好似森林裡迷惘的巨獸,在哭泣,在顫抖。。
陳副官背手身後,站在不遠處,看著皇甫琛的後背,臉色暗沉,眉頭緊皺,又看向北苑裡頭,火勢漸漸小了些許,卻還是可以聽見裡頭木頭燒斷了,噼里啪啦的聲響。
火光充斥著黑色的夜幕,黑夜猶如白晝。
。。。。。
時間一點點地流淌,夜風吹拂著,眾人靜靜地站立。
天色漸漸破曉,火勢已經慢慢地小了,四周一股股煙霧味道。
日出東方,那陽光一點點地跳了出來,普照著大地。
北苑已經燒成了一片狼藉,四周還冒著火星子,地板都發燙了。
皇甫琛踩著一地的狼藉,雙腿近乎無力,步子幾分踉蹌地走進了一片狼藉的北苑。
斷壁殘垣,四周一片黑焦,晨風一吹,鼓起木灰。
皇甫琛踩著發燙的石條路,眼眶發紅,眼白泛著血絲,神情好似失了魂。
陳副官在後頭不遠不近地跟著。
男人的腳步停在了燒成灰燼的庭院門口。
原本就破舊的二層庭院,此時此刻已經是化成了一堆炭火,火星子還在冒著。
皇甫琛深褐色的瞳孔定格著眼前的狼藉,靜止地站住了。
晨風幾分冰涼地吹拂著男人的身軀,那一雙鷹眸在此刻間無光黯淡,原本猶如黑曜石的眼珠子,此時此刻好似一塊黑炭,沒有任何色彩。
北苑門外,眾人皆是站了大半宿,皆是未從昨夜的震驚中回過神。
。。。。。。
詔陽城外,土道上。
馬車快速地跑著,幾匹馬跟了上去,連著在一片小樹林停靠了下來。
為首的黑衣人上前掀開了馬車的捲簾,沉聲道,「三位姑娘,下來休息一下,吃點乾糧,再上路!」
葉嫣然抬起眸子,落向了黑衣人,那黑衣人已經摘去了臉上的黑布,露出清秀的臉龐。
「是你!」葉嫣然驚訝地出聲,她認得眼前的男人,是一直跟在靳越身旁的男人。
男人朝著葉嫣然幾分尷尬地笑,「葉小姐,是我,我是二少的貼身隨從,我叫林成。」
葉嫣然聽聞,舒心地笑了,「林先生,謝謝你了,辛苦你了!」
「不客氣!」林成很是自然地回應。
這時候,馬車後頭探出了一顆腦袋,「哪個林,哪個成?」
溫七七一張蒼白削瘦的臉呈現了出來,林成見了,又是嚇了一跳,一想起昨夜這位姑娘大膽的行徑,弄得臉龐發燙了。
「雙木林,成功的成。」林成很是自然地回落,心中還是免不了越發尷尬。
溫七七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幾分好笑地看著林成,左右打量了一下,「你還會害羞啊?」
林成聞言,乾笑了兩聲,「姑娘說笑了,我只是騎馬快了,有點熱。」
「噢~~!」溫七七好似逗弄一般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朝著小樹林不遠處的一條河走去。
。。。。。。。
葉嫣然和薔薇緊隨著下了馬車。
不一會兒,河岸邊,三個女人或是站著,坐著,開始吃著干饃饃。
「真好!我溫七七終於出來了!」溫七七站在河邊,攤開了雙臂,激動難掩地大聲喊道。
葉嫣然剛剛吃完了一個干饃,拍了拍手,站了起來,朝著河邊走去。
河面上,波光粼粼,四周的岩石上,剛剛冒出了初春的青綠嫩芽兒,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葉嫣然站在溫七七身後,看向東邊天際,冉冉升起的一輪旭日,舒心感嘆,「的確真好!出來了真好!」
溫七七聞言,轉頭,臉色蒼白,卻是露出感激的笑,上前,雙手握住了葉嫣然,「嫣然,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你就是我溫七七的再造恩人!」
話落間,溫七七猛然跪了下來。
「哎!你做什麼!七七!快起來!」葉嫣然連忙攙扶起了溫七七。
溫七七此時此刻熱淚盈眶,顫抖著淚光。
「嫣然,我在北苑關了三年!!整整三年,我一度想過去死了算了,真的,你若沒來,我想過,再兩年還不能出去,就懸樑自盡,真的是你給了我希望,讓我重生一回!」溫七七抽泣地言語,心中已經難掩那種激動,那種快要解脫的快意。
不遠處的林成坐在石頭上,吃著干饃饃,停下了動作,看向了這頭激動抽泣的溫七七,雖然隔著距離,他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麼,可是看見溫七七哭成這個樣子,心中幾分憐憫,感覺這應該是個苦命的姑娘。
「七七,我何嘗不是,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我自己,你想要自由,我理解!這是我一直想要的!如今自由了,真的我的心裡。。。」葉嫣然跟著眼眶泛紅了,激動難掩地落了淚。
溫七七見著,連忙伸手擦拭著葉嫣然的淚水,「好了好了,嫣然,你別哭,你看我這一哭,你也哭了,我真是該死。」
「不哭,七七,我這也是激動!」葉嫣然淚水抑制不住地湧出。
溫七七見著,猛然沒頭沒腦來了一句,「哎?對了!嫣然,你說現在皇甫琛看見燒得一塌糊塗的北苑,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