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呱呱落地,來到人世(7000)(2/2)
「夫人,呼氣~~,喝點水!!」李穩婆看著葉嫣然的氣色,心裡尋思著,該是氣虛,用了力氣,這第二個孩子生得要費勁了。
溫七七端來了一杯水,落在葉嫣然口中,餵了一會,葉嫣然不停地搖頭,「好痛。。。痛。。。」
李穩婆低頭看向了葉嫣然身下,這頭怎麼還沒出來,按道理這第一個出來了,第二個都很好出來的,這自己也是接生過雙生子,都是這番情景。
該不會位置不對吧?李穩婆想著,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
「夫人,沒事的,第一個小公子出來了,這第二個這就容易了,來,呼氣,吸氣,按照剛才那樣再來一遍!」李穩婆安慰著,心裡其實已經開始擔心後怕了,這看樣子像是會難產。
葉嫣然聽著李穩婆說的,放鬆了不少。
。。。。。。
時間過去了一分一秒。。。
又是從白天到了傍晚。
四周皆是濕漉漉的雨水,雨已經停了,隆冬的風一吹,冷颼颼的寒意。
門外,屋檐下,一道頎長的身軀,靳越一身輕便的裝束,黑色的皮夾克,黑色的西褲,半依靠著木柱,點燃了一支煙,薄唇緩緩地吐著煙圈。
林成跟著站在一旁。
靳越一雙森幽的鳳目眯了眯,落在那一道緊合著的房門,心底最深處,一種說不出的情愫,涼涼的感覺,令自己難受。
。。。。。
房間裡頭。
床榻上,葉嫣然的髮絲已經凌亂不堪,一張臉色蒼白一片。
「夫人!!用力!頭出來了!孩子的頭出來了!」李穩婆激動了,捏了一把冷汗,就怕見到腳先出來,想不到孩子竟然倒過來了。
「啊~~!」葉嫣然喊出了聲,一雙手緊緊攥著床杆,一雙白白的小手猛然間青色筋脈浮起。
「皇甫琛!!我恨你!!啊!!」葉嫣然哭罵出聲,一張臉頰布滿了淚水,連著汗水,混雜在了一塊。
那一雙鳳眸頃刻間匯聚著零碎的浮華,在這一刻驟然聚集在了一塊。。。
。。。。。
門外頭,靳越猛然抬起頭,手指間夾著的煙頓住了,寒澈的目光落在那扇門,心一陣陣揪心的不痛快。
靳越的另一隻手掌攥緊了幾分,一拳砸落在身側的柱子上。
「二少!這女人生孩子,別著急!」林成以為是自家主子著急,連忙上前開口道。
靳越冷哼一聲,琉璃色的瞳孔狠狠地一縮,薄唇噴出的聲音,好似隱忍一般咬牙切齒,「生得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有什麼可著急的!」
林成一聽,立刻噤住了聲,心裡想著,二少該是吃味了吧。
。。。。
房間裡頭。
「出來了!出來了!孩子終於出來了!」
一個紅皮皺巴巴的嬰孩被穩婆從葉嫣然身下抱了出來,見著孩子還不哭,穩婆手掌輕輕落在孩子屁腚上。
「哇哇哇~~~」孩子哇哇哇地哭出了聲。
穩婆低頭見著孩子哭出聲,笑開了花,「夫人,恭喜恭喜!又是個帶把子的小公子!這夫人今後有福了!」
葉嫣然鳳眸近乎無力地閃爍,穩婆抱著那不停地哇哇哭的孩子,兩條小腿蹬著蹬著,落在葉嫣然眼前。
那男嬰的雙腿間的小茶壺,在葉嫣然眼前晃來晃去。
「呀呀!嫣然!你真厲害啊!一口氣生了兩個兒子!」溫七七這時候抱著搖籃裡頭的另外一個男嬰,站在了一旁輕輕地拍撫著。
這穩婆又一次搗騰了起來。
。。。
片刻之後。
房門外頭,又一次飄起了小雨,雨霧灑落漫天,這夜色又一次降臨了。
靳越站在屋檐下一根接著一根抽著煙,白希的臉龐一絲絲陰霾之色。
這時候房門推開了。
溫七七跑了出來,朝著靳越跑去,「二少!!二少不好了!快去叫醫生來!」
「怎麼了?」靳越一下子丟下了手指間的菸蒂。
「嫣然她暈過去了,穩婆說失血太多,身體太虛,怕是。。。怕是會撐不過去!」溫七七抹著淚水哽咽道。
「二少!我立刻去請醫生!」林成二話不說,就跑了出去。
靳越立刻抬腿朝著房間裡頭走去,溫七七後腳跟了上去。
。。。。。
房間裡頭,檬黃的燈光不亮不暗地散發著光芒,一旁的穩婆一邊手搖著搖籃裡頭的孩子,一手抱著一個。
這溫七七和葉嫣然都沒有想到會是兩個孩子,這就準備了一個搖籃。
靳越沉腳剛剛走進房間,一看見穩婆手中的孩子,走上前,又落在搖籃裡頭的孩子,頓時傻了眼。
「這裡怎麼兩個孩子?」靳越微蹙了劍眉。
穩婆連忙笑呵呵地開口,「這位少爺,貴夫人為您生了兩個小公子!這可是雙生子!」
靳越聞言,眉目沒有一絲的喜色,看得穩婆一陣錯愕,她是第一次見到當家的對自家夫人生了兒子不開心的。
靳越一臉陰霾,徑直朝著床榻走去。
男人的短皮靴落在床下的踏板上,伸手掀開了床帳,目光深邃落在床榻上。
葉嫣然躺著,蓋著被褥,一直蓋到了肩骨處,那一雙鳳眸緊閉著,青黛下,那一絲絲青色的疲倦,臉色蒼白,唇色泛白,近乎沒有一絲的血色,額頭上綁著月子帶,這髮絲卻是濕漉漉地凌亂。
「嫣然?」靳越輕聲喚了一聲。
溫七七站在一旁,看著昏睡過去的葉嫣然,揉著一條手絹,抹著淚水。
穩婆抱著一個孩子走上前,看向了靳越,「這位少爺,貴夫人生兩個孩子,耗盡了太多力氣,尤其是第二個小公子,夠折騰的,這失血不少。。。」
「住嘴!!」靳越冷聲喝斷,站了起來,目光銳利射向了穩婆。
穩婆被嚇了一跳,懷裡抱著的孩子動動手腳,終究還沒哭出聲。
「你就告訴我!她到底有沒有事?」靳越冷聲質問穩婆。
穩婆神情一下子犯難了,「這。。。這個說不清,請個大夫過來瞧瞧,抓點恢復氣血的藥,給她補補身子,說不定還是可以撐過去的,這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門關走一遭,她這頭胎,又是兩個孩子,自然有點。。有點難說。。」
穩婆低下了頭,神色慌閃。
溫七七走到靳越跟前,擦了擦淚水,「二少,您別跟穩婆急,等醫生過來看看吧。」
「是啊!是啊!這姑娘說得沒錯!醫生過來瞧瞧,說不定很快就好了!」溫婆連連點頭,又看向了溫七七,「姑娘,我這也忙活了一天一宿了,這接生錢我們結一下,我也該走了!你看如何?」
溫七七聽著,又看向了兩個剛出生的孩子,犯難的神情看向了穩婆,「李穩婆,錢我這就給你結,再添點給你,你留下來幫再看會孩子?」
穩婆聽著,連連搖頭,「姑娘,我看沒啥用,你得找個下奶的奶娘過來幫忙看看,孩子一會一餓就會哭鬧。」
溫七七緩緩地點了點頭。
。。。。。
夜色漸沉。
房間裡頭,溫七七帶著剛剛請來的一位奶娘,帶著兩個孩子在屏風後頭餵奶。
這房間內室裡頭,一位洋人醫生正在為葉嫣然查看。
一支針注射入葉嫣然體內,又是開了許多的高級西藥。
片刻之後,林成送走了洋人醫生。
靳越深邃的鳳目泛著一層隱忍的薄怒,沿著床沿坐了下來,那一雙白希修長的手掌,落在葉嫣然的耳鬢旁,撩開了女人濕漉漉的髮絲。
「他讓你受了這麼多的罪,恨嗎?」靳越沉沉地出聲。
葉嫣然已經緩緩地睜開了雙眸,近乎無力看著眼前的靳越,鳳眸盈滿了淚水,渾身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沒力氣回答,就別回答了。。」靳越落下話,心中萬分懊悔,當初就該狠下心,那一碗藥強行給這個女人喝下去。
葉嫣然鳳眸扇了扇動那兩排睫毛,落在靳越深邃的眼中,那麼悽美,那閃爍的眸光清亮萬分,卻是幾分悲涼,好似孤立在懸崖峭壁上的一朵花,在寒風中顫抖著花瓣。
「孩子呢。。。」葉嫣然微弱的聲音落下,胸膛一起一伏地呼吸,像是下一刻就要斷了氣。
靳越臉龐緊繃,目光如炬,沉聲落下,「奶娘給兩個孩子餵奶,你不用擔心。」
「二少。。幫我個忙,好嗎?」葉嫣然吃力說這話,小手動了動,聲音越來越小聲。
靳越似乎明白了過來,壓低了腦袋,耳朵湊近了葉嫣然的唇邊,「說吧!我聽著。」
葉嫣然近乎用唇瓣的氣息,低低地落聲,吃力地吐字,「若是。。。我醒不來了。。孩子幫我。。。送回詔陽。。。交給他。。」
靳越聽了,胸腔猛然炸開了一絲絲怒氣,耳畔迅速從女人的唇邊撤開了,目光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