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三章 天意如此,造化弄人(7000)(2/2)
「嫣然!!」
「小姐!!」門外的溫七七和薔薇聽見這道怒喊聲,兩人皆是焦急了。
下一刻。
葉嫣然近乎無力地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嚶嚶地抽泣。
那一雙鳳眸盈滿了淚水,不停地滑落,哭得越發撕心裂肺,越發傷心。
為什麼?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待我葉嫣然?讓我有了那麼一遭!為何不能給我自由!!
我不想要皇甫琛的孩子!!不要!!不要!!!
。。。。。
千里之外,詔陽城。
帥府里,廳堂裡頭,燈火通明。
地上跪著一對瑟瑟發抖的男女,女人是四姨太夏芸,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男人是夏芸的大表哥,光著膀子跪著。
皇甫琛坐在了正中央雙扶椅上,一雙深色的鷹眸落在遠處,臉龐冷峻,渾身寒冽的氣息,透不出一絲溫度。
一旁坐著老夫人,再一旁就是督軍夫人。
「殲夫淫婦!!還有什麼話說!」督軍夫人手中的熱茶朝著夏芸潑了去。
「啪嗒」一聲,連著茶杯都摔了出去,支離破碎的聲響。
「啊~~!」夏芸尖叫了一聲,捂住了肩頭上被燙到的傷口。
「芸兒,你沒事吧?」一旁光著膀子的男人連忙上前,伸手要去攙扶夏芸,關切焦急地朝著夏芸開口。
夏芸一把推開了那個男人,一臉焦急地抬頭,看向了眾人。
「少帥,奶奶,娘!!都是鄭原逼我的,他強迫我!凌辱我!我不是自願的!!我是被他逼得!嗚嗚~~~」
夏芸連忙嚎啕大哭出聲,「他就是個畜生不如的男人,占著是我的大表哥,一直覬覦我的美貌,霸占我的身子,嗚嗚~~~」
一旁的男人聽了,一下子急了,指著夏芸,「哎?夏芸,你怎麼紅口白牙,血口噴人!!我何時強迫過你!明明是你我二人情投意合已久,何來強迫!」
「還說不是強迫?我區區一個弱女子,豈能抵擋得住你個男人力氣?」夏芸開始一邊抽泣,一邊說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夠了!」老夫人手中的拐杖重重落地,連擊三聲,「都別爭別吵了!」
「是強迫也好,是自願也罷,這樣的兒媳留不得了!夏芸,你本該送去祠堂,接受宗親長輩的懲戒,丟進河裡頭浸豬籠!我本吃齋念佛之人,不喜歡見著殺戮之事!」
老夫人頓了頓,看向了一旁臉色森冷的皇甫琛,「伯琛,我看就休了老四,通知夏家,讓她下輩子抬不起頭做人,也就罷了!」
皇甫琛站了起來,深邃的鷹眸冰冷,臉色淡漠,沒有去看地上的夏芸和她的大表哥,徑直沉腳朝著外頭走去。
「哎?伯琛,你怎麼走了?」老夫人驚訝了,這怎麼問話不回話就走了。
一道森然的聲音傳來,「你們隨意處置!伯琛不奉陪了!」
話落間,皇甫琛的身影消失在廳堂大門口。
「這。。。」老夫人弄得很是摸不著頭緒,看向了督軍夫人,「玉萍,這伯琛是怎麼了?怎麼從前些天家宴到今天,看他什麼都不管了?」
督軍夫人臉色暗了下來,盈滿一口怒氣在心口,「娘,伯琛還在惦記著老八的死。」
老夫人聞言了,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深深地點了點頭,「看來伯琛是真的喜歡這葉家丫頭,這要真喜歡,人走了,難免會傷心一陣子。」
「哎,連墓都給我修到帥府裡頭,該讓我說他什麼好呢?」督軍夫人不停地搖頭,對於北苑建墓,她是一萬個不贊成。
老夫人聽聞,靜默了,沒有再說話,心裡頭明顯也是不痛快,這好好的孫子,最驕傲的孫子,這死了一個女人,至今一蹶不振的樣子,看著很讓人擔心!現在皇甫家就這麼一個男孫了,可不能再出差池了!
站在督軍夫人身後的金語秋目光幽幽地落在跪在地上的夏芸,心裡想著,就剩下你了,很快帥府再也沒有別的女人了。
片刻之後。。
老夫人做出了決定,宣布道,「李嫂,張媽,將四姨太夏芸帶下去,休書一下,趕出帥府!」
「是!」
「慢著!」這時候,金語秋站了出來,掃了一眼地上的夏芸,又看向了老夫人,「奶奶,語秋以為此事不可草草作罷。」
「語秋吶,你想說什麼?」督軍夫人連忙跟著接話。
金語秋掃了一眼夏芸,唇角好似淡淡的弧度。
「回稟奶奶,娘!這夏芸還有一位閨女小靈兒,恐怕。。。恐怕不是少帥的親生血脈!」
地上的夏芸一下子激動了,指著金語秋,「金語秋,你有什麼證據!!小靈兒是少帥的親生閨女!你血口噴人!!你個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枉費我一直當你是姐妹!」
金語秋沒有理會夏芸,而是看向了老夫人,「奶奶,其實可以滴血認親!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
此話一出,夏芸渾身像是無力地癱軟在地上,眸光閃爍著,淚水汩汩地滑落,一旁的男人似乎明白了過來,眼睛不停地閃爍,難道那小靈兒是自己的閨女?
夏芸手心冰涼,她心裡清楚,這若是犯下亂族之罪,還與人私通生下孩子,祠堂懲戒,亂棍打死!
。。。。。。。
次日。
夏芸被拖出了帥府,頭髮凌亂,不停地掙扎,又笑又哭地大叫,「金語秋!!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落井下石!你不得好死!」
「金語秋!我詛咒你天打雷劈!打入十八層地獄!」夏芸不停地哭喊大叫,罵聲在帥府前院迴蕩。
金語秋踩著小腳繡花鞋,靠近了夏芸。
夏芸激動地要上前,「金語秋!!金語秋!!」
兩位老婆子緊緊地抓住了夏芸,不讓她衝到金語秋跟前。
金語秋臉色看似平淡,一步一步靠近了夏芸,蹲了下來,盯著夏芸,「夏芸,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耐不住寂寞,守不住清白,這才落人口實,給人懲罰你的機會!你說呢?」
夏芸淚水布滿了臉頰,怒目相視著金語秋,「好你個金語秋,金家大小姐!!你一直都知道我和大表哥私通,你早不說晚不說,故意現在說,看著少帥身邊女人就剩下我們兩了,所以指向我?置我於死地!」
金語秋勾唇冷笑,看著夏芸,「夏芸,害死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放屁!!」夏芸怒聲大罵,「昨晚都是的圈套,讓你的丫鬟引我的大表哥來我院子裡,你又通知了督軍夫人和老夫人,一切看起來那麼剛好,這都是你算計好的!!」
「堵上她的嘴!」金語秋朝著一旁的老婆子落下話。
片刻之後,夏芸四肢掙扎地被拖出了帥府。
。。。。。。
三日之後,夏芸接受了祠堂的懲戒,被亂棍打死,屍體送回了夏家,夏家拒不接受!覺得那是有辱門楣,讓祖宗蒙羞的事。
最後,夏芸的屍體被一卷蓆子卷著,丟到了荒郊野地里。
夏芸的大表哥受到了家裡的斥責,男人私通並不會被懲戒,只是上交了罰金,緊接著被驅逐出詔陽城。
至於夏芸的女兒小靈兒,老夫人菩薩心腸,令人送給了一戶殷實人家裡頭,當成童養媳養了。
。。。。。。
夜色如水,漫天鐫刻著一顆顆星辰,一閃一閃地,尤為耀人。
帥府的北苑,破損的高牆已經派人修葺好了。
化為灰燼的庭院清掃一空,夷為平地,正中央落下了一座墓碑,上面鐫刻著葉嫣然的名字,落款之處,皇甫琛之妻。
墓碑下埋葬著從廢墟中挖出的燒焦屍體,那一具身材最為高挑的屍體。
眾目睽睽之下,皇甫琛抱著那一具屍體,守了整整四個時辰。
再後來,他令人修建了墓碑,竟然就在帥府裡頭,著實震驚了所有的人。
人們都說這樣會壞了帥府的風水!
可皇甫琛一意孤行,一定要在帥府裡頭建墓碑。
這三日不到時間,一座墓碑就這麼落在了北苑,每天早上都有僕人來這裡,小心翼翼地打掃。
。。。。。
夜風吹拂著。
皇甫琛站在墓碑前,久久地站著。
夜風吹拂著男人的髮絲,那一雙深邃的鷹眸,清亮清亮地落在了墓碑上。
漸漸地,男人彎下了腰,蹲下來,伸手撫摸上了墓碑。
「嫣兒。。。你怎麼捨得就這樣離開我?」皇甫琛沉沉出聲,眼底儘是憂傷。
粗糲的手掌不停地摩挲著墓碑,眼底一片濕潤。
「你走了?本帥的兒子誰來生?」皇甫琛冷冷地自嘲,「嫣兒,你的心真狠,擺著要我皇甫琛絕後!」
「呵呵~~~」男人苦笑出聲,深褐色的厲眸泛散開。
「嫣兒,我這麼中意你,為何這麼早離我而去?」皇甫琛已然坐了下來,坐在墓碑旁的台階上,伸手取過一旁的一缸酒罈子。
這自從北苑落成了墓碑之後,皇甫琛每日夜間都會帶著一缸酒罈,來此待上數個時辰。
酒罈上的蓋子起落。
皇甫琛提起酒罈,倒了一大碗,朝著嘴裡頭灌了去,咕嚕咕嚕的酒水落肚聲。
下一刻,皇甫琛又是倒了一碗酒,站了起來,失魂落魄的樣子。
一碗酒在墳頭上,緩緩地澆灌著。
「嫣兒。。陪本帥一杯,醉臥君王懷,今夜躺在本帥懷中可好?」
酒水淅淅瀝瀝地在墳頭上澆灌,灑落。。。
男人深邃眼睛一片黯淡的浮光。
一碗又一碗的酒水灌入男人的口中,湧入男人的喉中,火辣辣地灼燒。
夜深人靜時分,皇甫琛躺在了墓碑前,四仰八叉的樣子,一旁滾落了空蕩蕩的酒罈子。
「嫣兒。。。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