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欠了的帳,筆筆清算(7000+)(1/2)
「讓你們大當家滾下來!」皇甫琛冷薄的唇落下。
「是是是!」鐵頭連滾帶爬著再次跑上山。
片刻之後,土匪頭子戰戰兢兢地下了山,一身緊繃繃的新郎服都快裂開了,臉色灰暗。
土匪頭子看見火把下的男人,先是一愣,想不到這皇甫少帥如此年輕俊朗,先是有點不信,上前,「您是?
陳副官上前就是一腳,厲聲喝道,「跪下!這是少帥!」
土匪頭子雙膝點地,一下子趴在了地上,顫抖地開口,「少帥,不知黃龍的胡山是犯了哪條禁忌,勞煩您興師動眾,這可是折煞了我。。」
陳副官上前又是踹了一腳,「閉上你的嘴,聽少帥說!」
土匪頭子一下子噤住了聲音,皇甫琛目光冷凜,握著佩劍從車上下來,及膝的軍靴,落在了土匪頭子跟前,一股寒氣逼近。
土匪頭子偷偷抬頭,看向頭頂的男人,乾笑著咧開嘴。
「打算入安本帥的麾下?」皇甫琛的聲音令人探不出深淺。
土匪頭子連連點頭,「承蒙少帥大人您不嫌棄我們這群流寇草莽。」
皇甫琛唇角勾起深笑,朝著一旁的陳副官勾了勾手,低聲吩咐了什麼。
片刻之後。。。
小雪飄飛,胡山山頂到山腳下,火光晃亮的山路蜿蜒盤旋延伸而下,一排土匪從山上整齊有序地列隊而下,每個人手腕被麻繩捆住,一個連著一個。
陳副官朝著一眾士兵下令,「少帥有令,新招安的土匪要分隊看好!不得有閃失,逃跑,錯漏!」
土匪頭子傻愣愣地跪在一旁,看著山寨上頭的一眾弟兄被入了軍隊,這一夜的光景,突如其來,讓人措手不及。
究竟我是犯了什麼太歲了!
土匪頭子看著看著,最後面那一抹大紅的窈窕身影,跪著雙腿爬到皇甫琛腳跟前,「少帥!少帥!我還有一位新娶得小娘子,別招安了,我活了三十六個年頭,終於娶上個媳婦,不容易啊!」
皇甫琛聞言,拄著佩劍,看向了山頭上,土匪最後頭,那一抹紅妝的影子,蓋著大紅色的蓋頭,在後頭不遠處,押著單腿趔趄的皇甫卓。
「少帥,是八姨太!」陳副官一下子上前開口。
皇甫琛拄著佩劍上前,手掌抬起,整個行徑的隊伍停了下來。
軍靴落在雪地里的聲音,細碎細碎地踩著鬆軟的雪土,朝著葉嫣然一步一步靠近。。
停在了葉嫣然跟前,一眾皆是視線看了過去,土匪頭子更是瞪大了眼睛,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皇甫琛目光森幽盯著那一頂大紅蓋頭,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幽香。
大紅蓋頭下,葉嫣然呼吸屏住了,低頭,她的眸光落在那一雙黑色的軍靴,看著如此熟悉,如此強烈的氣息迎面襲來。
「逃離了本帥,你以為你會自由嗎?」皇甫琛聲音低沉地落下,夾著寒風飄雪,白雪沾染了他的髮絲。
「。。。」葉嫣然眸色頓住,遮住的紅蓋頭,一張嘴被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她依舊可以感受到外頭男人說話呼出的熱氣。
「嫣兒,你就是一隻只能被圈養的小野貓,離了本帥,會被財狼虎豹惦記上,你需要本帥的庇護,你懂嗎?」皇甫琛依舊森幽地落下話語。
「。。。」短暫地沉寂。
皇甫琛劍眉緊皺,突然感覺到異樣,伸手一下子掀開了大紅蓋頭。
寒風吹拂而來,葉嫣然抬起那一雙閃爍光澤的鳳眸,對上頭頂的男人,那一雙深邃如漆的眼睛,一陣恍惚。
皇甫琛見著塞在葉嫣然嘴裡頭的手絹,咒罵道,「混帳東西!」
皇甫琛一掌扯下了葉嫣然嘴裡塞得手絹,目光暗沉。
「少帥!!少帥!」這時候,土匪頭子一下自己緊張地連滾帶爬上前,一下子趴在皇甫琛腳跟處,抓住了皇甫琛的褲管,「少帥,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媳婦,這可是我新過門的媳婦,您可不能。。。」
「狗娘養的混帳!!」皇甫琛一聲暴怒,掌心中的佩劍『咻』的一聲拔出劍鞘,鋒利的刀刃揮動而下。
「啊~~!」土匪頭子哀叫連連的聲音。
葉嫣然一下子閉上了眼眸,渾身打了個顫抖。
土匪頭子的手臂被刀刃重重划過去,一道深深的血口子開了縫,獻血噴涌而出。
「這是本帥的女人,你也配沾染?算什麼東西!!」皇甫琛收回那支沾染獻血的佩劍,森冷冰冷的聲音寒冷至骨。
掌心中的佩劍又一次抬起,朝著土匪頭子另外一隻手臂,重重地劃下。
「啊~~!!」土匪頭子哀嚎連連,滾著爬開,身上鮮血淋漓。
葉嫣然撇開臉,不敢去看如此血腥殘忍的一幕。
眾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胡山的土匪看得渾身發抖,在這寒風的夜裡頭,打顫得越發厲害。
皇甫琛大跨步上前,軍靴踩上了土匪頭子的手掌,硬生生地踩住。
「啊~~~!啊~~!」手掌骨碾碎的聲響。
「知道她是誰嗎?!」皇甫琛指向了葉嫣然,聲音森冷地質問地上的土匪頭子。
「不。。。不知道。。。」土匪頭子痛得神情都扭曲了,五大三粗的身軀滾在地上好似一隻大狗熊。
皇甫琛掌心中的佩劍抵在了土匪頭子的背脊骨,聲音冷沉,「她是本帥最寵愛的女人!你也敢娶?你說說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啊?」土匪頭子一下子震驚了,看向了不遠處站著的葉嫣然,「這。。。這。。。她怎麼不說啊!」
土匪頭子連滾帶爬地撲倒皇甫琛腳跟,「皇甫大爺,她不說啊,她若是告訴我,她是您的女人,借我一百個膽子,我都不敢娶她,還會幫您送到府上的。。。」
皇甫琛冷哼一聲,一腳踹翻土匪頭子,怒喝道,「滾!!」
這時候,陳副官上前,招呼著兩個士兵將那個土匪頭子架了下去,一眾胡山的土匪都看著這一幕,瞬息間都明白了這飛來橫禍,不是平白無故的,全部都是因為大當家要娶的這位壓寨夫人。
皇甫琛掌心中沾染鮮血的佩劍入了劍鞘,腳步沉穩,一步步走向葉嫣然。
「哼!」皇甫琛冷哼一聲,目光盯著女人的鳳眸,沉悶的聲音,「不聽話的小東西!」
葉嫣然抬眸,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一頂軍帽上軍徽赫赫,雪花沾滿了帽檐。
「嗯。。。」葉嫣然低哼一聲,整個身子猛然間天旋地轉,被男人一把扛了起來,輕而易舉地甩在了肩頭上。
眾目睽睽之下,葉嫣然好似一隻彎彎的水魚被男人晾在了肩頭,一抹紅裙,盤起的新娘髮髻瞬息間落下,墨色的長髮垂落,在寒風中飄散。
最後頭,皇甫卓目光酸澀痛楚地看著這一幕,心口的疼痛一點點沉澱,落空,消沉到快沒了呼吸,他越來越恨這樣的自己。。。
軍用三輪車上頭,一面藍底白星的鎮軍軍旗迎風招展。
皇甫琛將女人從肩頭上落下,丟在了車座裡頭,葉嫣然一身單薄的大紅色新娘套裙,披散落的墨色長髮,映襯著白希嬌美的容顏。
寒風瑟瑟地吹拂著,皇甫琛伸手解開了身上的湛青色軍大氅,披落在女人的身上。
「天冷,這逃出來的小野貓,連護身的皮毛都不夠暖和,如何逃得遠?嗯?」皇甫琛的言語中透著一縷縷毫無掩飾的嘲諷。
葉嫣然緩緩抬眸,一雙晶瑩剔透的水眸,澄澄地對上男人那雙眼睛,撞入那深邃的瞳孔中,璀爾這火光,一陣陣說不出的愧疚,緩緩地湧上了心頭。
皇甫琛坐下,伸手攬過披好大氅的葉嫣然,健壯的胳膊將女人環在了胸膛中。
「趴好!別多想!」皇甫琛手掌重重地將女人腦袋壓在了胸膛裡頭,聲音沉穩。
葉嫣然被男人猝然而來的手勁,擁入了懷中,驚嚇了地顫抖了一下身子。
皇甫琛感到葉嫣然的異樣的反應,低頭瞅了一樣,緊抿的薄唇緩緩勾起,「怎麼?怕了?」
皇甫琛俯落腦袋,貼在女人的耳畔上方,吐著熱氣,「嫣兒,你逃走時候,怎麼待本帥的?還記得嗎?」
葉嫣然渾身驚顫了一下,微微抬眸,側目看向頭頂男人,那一雙複雜的雙目,「我。。。」
葉嫣然無力地啞口無言,她感到一股令人心慌的心悸,原本著,一股說不出的感激,瞬息間化為惱人的憂心。
「呵呵呵~~!」皇甫琛低沉地笑了,聲音低沉得不能在沉,透著幾分暗啞,蠱惑人心的氣息,「嫣兒。。。回去了,本帥一筆一筆跟你算。。。清帳?嗯?」
「。。。」葉嫣然緘默無聲,一雙小手緊緊地教纏相握,手心冒著冷汗。
「陳副官!」皇甫琛冷聲落下,打了個手勢。
軍用三輪噗噗噗地碾壓過雪地,身後跟著一隊行軍的步兵小跑跟著,再後頭就是那被招安的土匪,一排連著一排押著回齊州城。
皇甫卓腿腳不便,陳副官還是安排著上了一匹馬,緊隨其後。
。。。。。。。。。。。
齊州城,到達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大街道上異常熱鬧,動靜比較大,小雪飄飄揚揚,街道兩旁不少老百姓探出腦袋,對著招安入城的土匪指指點點地議論著。
陳副官一邊騎馬,一邊朝著兩旁的老百姓大聲宣布,「胡山匪寇,入安鎮軍,以震軍威!安一方樂土!」
一陣雷鳴般夾著風雪的掌聲落下,萬家燈火盞亮了,皆是出來看這一場熱鬧。
「這皇甫少帥真厲害啊,這不動聲色把胡山的土匪給招安了。。」
「對啊,這大晚上去剿匪,真是辛勞。。」
老百姓議論紛紛,對著那一個捆著一個的土匪指指點點,那緩緩滑行的六頂大炮用湛青色的布遮住了。
「那裡頭遮住的是什麼?」一群店鋪老夥計紛紛對著那些大炮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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