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求求你,給我自由(8000)(2/2)
皇甫琛那雙眼睛,那深褐色的瞳孔一點點擴大,正視女人的眸子,雙掌緊緊地握住了葉嫣然的雙手。
「嫣兒,這書屋是本帥送給你的,這裡頭搜羅了不少醫書,你喜歡,今後可以呆在這裡頭慢慢看,這樣你就不會覺得無趣了。」
葉嫣然一雙纖細的手,手指頭摩挲著書架上一本本書,沒有轉頭,冷聲落下,「那敢問少帥,這看了這麼多的書,是不是就再也不讓我出門了?」
皇甫琛聞言,一步步走上前,雙臂從身後抱住了女人,「嫣兒,會讓你出門,這過陣子本帥不忙了,陪你出門,想去哪裡?」
葉嫣然整個人都近乎無力了,為何從一開始的嫁入,到後來的夜夜承歡,再到現在囚禁一般。
「皇甫琛。。。我想要自由!我求求你!給我自由!」葉嫣然轉過身,雙手握住了男人的手掌,那清麗無雙的臉蛋泫然欲泣,眸光閃爍著淚水。
皇甫琛深諳的厲眸一點點收縮,伸手拍了拍葉嫣然的後背,撫摸著,聲音低啞。
「嫣兒,本帥這是為你好,你今後會明白!」
「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的一己私慾!」葉嫣然氣惱地哭道,「你囚禁我,給你生孩子,把我葉嫣然當成你的生子機器!西方國家的蒸汽機你見過嗎?那沒日沒夜運轉,生產棉布,就是你這樣嗜血的禽獸,要我沒日沒夜地為你生孩子!」
「別激動!!嫣兒!」皇甫琛手足一下無措了,上前一下子環住了女人,緊緊地摟住,唇瓣湊近了女人的額頭,溫柔地親吻著,「乖!本帥答應你,生了兒子,一定帶你出去遊玩,這大早上也就不這麼限制你,嗯?」
「來!再帶你看個地方!」皇甫琛握著女人的手,出了書屋。
連著一條修葺好的樓台,踩上石頭砌成的階梯,一間木頭磚塊砌成的屋子,修葺的雅致。
「嫣兒,進去看看!」皇甫琛深褐色的瞳孔又一次綻開,泛著幾縷期待之色。
葉嫣然抬起秀眉,掃了一眼身側的男人,緩緩地推開了眼前的門。
一陣馥郁的芳香撲鼻而來。
四周種滿了一盆盆的蘭花,一眼看去,那中間的花架上,一盆盆雪土堆成的花盆,上頭盛開著黃色的冰凌花。
葉嫣然眸色一怔,連忙走上前,眸光不停地閃爍,看著那一盆盆雪土中的冰凌花。
小手顫抖地撫了上去,聲音清冷,「為什麼把它們種在這裡?」
皇甫琛勾唇深笑著上前,壓低腦袋,湊近女人的耳畔邊,「聽說你喜歡它,本帥特意令人從荒郊野地的雪土裡採摘而來,腫了這滿滿的花架,看看喜歡嗎?」
葉嫣然眸色閃爍著淚光,看著花盆裡頭的冰凌花,那小巧清麗的花骨朵在那方寸之地,在這麼個花盆裡頭盛開,那土上頭覆著未化開的冰雪。
葉嫣然淚水溢出了眼眶,一滴滴落入雪土中,「因為喜歡,你就把它從那廣闊的雪地裡頭摘來,挪到這麼個方寸之地?」
「只要你喜歡,本帥可以做到的,就為你做到,嗯?」皇甫琛雙臂從身後抱住了女人,眸色落在女人低垂的腦袋,那一縷縷墨色的髮絲。
「就因為喜歡,你就讓它沒了自由?」葉嫣然唇瓣動的發顫,淚水滑落了雙頰。
「嫣兒,說什麼?這是花,何來自由之說?」男人低頭,嗅了嗅女人髮絲間散發出的清香。
葉嫣然淚水不停地滴落,「可是你知道嗎?這雪化了,這花就是死了。。」
男人的手掌摩挲著女人的髮絲,聲音淺酌,「它在荒郊野地裡頭,雪一化了,依舊是個死!」
葉嫣然一下子激動了,轉身,一把推開了皇甫琛,淚水浸紅的眼眶裡頭,怒聲道,「皇甫琛!!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在荒郊野地,就算雪化了,來年的冬天,它依舊會生根發芽!!它依舊會開花!!」
皇甫琛見著那一臉淚痕婆娑的女人,一下子皺了劍眉,「嫣兒,好端端的你這是在哭什麼?這都是本帥給你的驚喜!」
「好大的驚喜!」葉嫣然淚水不停地滴落,「皇甫琛,你想要用著一座庭院,從此就束縛在你的城牆之中,讓我葉嫣然徹底沒了自由對嗎?等著時間把我摧殘!!是不是?」
「不是!!」皇甫琛重聲落地,眉梢染上了一層陰霾,「別無理取鬧!!本帥對你的耐心已經夠多了!這點好意你不領情就算了,別對著本帥大呼小叫!」
葉嫣然伸手抹了一把臉頰的淚水,苦澀地笑了,「你是少帥,未來的督軍,我只是個八姨太,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新人成舊人的女人,不該對你大呼小叫。」
「你!」皇甫琛聽了,一下子氣急了,上前,雙掌握住了女人的雙肩,聲音激動,「介意了?那就用你的心來愛我!!全心全意!別一副成天要死不活的樣子!!讓本帥看見你的誠意,夫人之位會是你的!」
「夫人之位有自由嗎?」葉嫣然抬起淚眸,看著男人的眼睛。
皇甫琛深褐色的瞳孔狠狠地一縮,「有!給你自由!」
「那你要我如何誠意?」葉嫣然眸色怔怔地看著男人的眼睛。
「為本帥生兒子,越多越好!」皇甫琛重聲落地。
「哈哈哈~~~!」葉嫣然瞬間哭笑出聲。
「你這笑是什麼意思?」皇甫琛看著女人的笑,心裡頭划過一絲絲不安。
葉嫣然止住了笑聲,眸色染著看不透的情愫,複雜晦澀,聲音淡淡,「沒什麼意思。。。」
皇甫琛跨步上前,伸手點了點女人的心口,「當然!這誠意還包括你這顆心,該是本帥的!一點都不能落下!」
葉嫣然眸色灰暗地掃了皇甫琛一眼,轉身,眸色落在花架上,那一盆盆的冰凌花,蹲下。
眸色怔怔地盯著那一瓣瓣的黃色花瓣。
久久的靜默,短暫的沉寂。。。
「嫣兒。。。」皇甫琛心尖上漸漸柔軟了下來,看著蹲在花盆前的女人,沉聲落下。
「少帥,不是把這裡送給我了嗎?我想一個人在這裡靜一靜。。」葉嫣然冷聲落下。
皇甫琛手掌抬起,想要去握住女人的肩頭,久久地停在了半空中,終是落下。
皇甫琛看著女人久久凝視著一朵冰凌花,他看不透,那深邃的鷹眸層層疊疊地點綴著一絲絲難受。
「。。。」皇甫琛的薄唇動了動,想要開口說什麼,抬起手掌,想要上前抱住,終是落下。
「那你安靜一會,好好想想我說的話,一會用晚膳再來叫你!」皇甫琛轉身。
腳步微頓,軍靴邁出,輕聲落下,轉頭,緊蹙的劍眉下,深邃的鷹眸落在女人的後背。
一顧三步。。。
男人的腳步聲終是遠去。
葉嫣然鳳眸又一次朦朧了視線,盯著那淺黃色的花朵,伸手輕輕觸碰。。
「冰凌花,是我害了你,害你沒了自由,我還你自由可好?」
。。。。。。。。。。
傍晚時分,四周起了一陣狗吠聲。
「不好了!不好了!!少帥!」一位士兵衝進了酒房裡頭。
皇甫琛落下掌心中的酒杯,目光泛著酒熏,「何事如此驚慌?」
「少帥!八。。。八姨太跑了!!」士兵手指著外頭,大聲叫嚷。
「跑了?!!」皇甫琛躍然而起,一把楸過士兵的衣領,「說!!怎麼回事?」
「我去解手,八姨太敲暈了林立,騎著後院的馬就出了後院的門,背後背著一大袋子,不知道是什麼。。。」
「去他娘的!!廢物!」皇甫琛一下子踹開士兵,掌心中的酒杯朝著地上摔去,酒水灑落了一地。
日漸黃昏,餘暉染紅了天際,這快要入夜了,不似白日裡頭那麼暖和,這寒風吹拂著,一陣陣發寒。
「駕~~!」葉嫣然騎著馬匹,身後背著一大袋子,袋子裡裝滿了從花盆裡頭鬆了土的冰凌花。
「嗒嗒嗒~~!」馬蹄聲快速地落在行人匆匆的街道上,不掃收攤回村的老百姓紛紛避讓。
「駕~~!」葉嫣然揮動的韁繩,目光直視前方,最前方,那西邊的天際掛著即將隕落的紅日。
「這是誰家姑娘,騎馬這麼兇猛!」
「就是啊。。。那小娘們長得不賴的樣子。。。」
老百姓看熱鬧般說上幾句。
皇甫卓一身長衫,手提著酒壺,臉色頹廢,搖搖晃晃地從酒樓裡頭出來,一眼瞧見了從街市快速飛過的葉嫣然。
「然兒。。。」皇甫卓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馬背上熟悉的背影。
「然兒!!」皇甫卓一下子丟掉手中的酒壺,腿傷才好,走路不那麼輕便,卻是一下子解開了一旁的木柱上頭繫著的馬匹。
皇甫卓快速地跨步上馬,雙手握緊了韁繩,朝著那一抹身影追了去。
「駕!!」皇甫卓拍了一下馬臀,這馬一下子跑了出去。
一下子從酒樓衝出一位男子,焦急地在後頭叫道,「哎?我的馬!!我的馬!!」
這時候,剛好一輛馬車停下來,金雪離剛剛下車,她很清楚皇甫卓白日裡經常在這家酒樓裡頭喝酒。
那個男子追著皇甫卓,追了幾步,實在追不了,捶胸頓足,「哎呦呦!!我的老天啊,天還沒黑,就有光天化日之下搶馬的!」
金雪離循目看去,一下子亮了眼睛,喃喃言語,「那不是卓少嗎?他在追。。。」
「少奶奶,那好像是卓少,最前邊那遠了的,我剛才看見,好像是少帥的八姨太。」帥府家的李叔上前朝著金雪離開口道。
「少奶奶,上車?李叔幫你去追!」李叔示意道。
金雪離一雙小手緊緊地攥緊了,眸色暗了下來,冷聲落下,「先不用追,去帥府!」
李叔一聽,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行!立刻去帥府!」
金雪離提著繡花的套裙,彎腰上了馬車,馬車飛快地往帥府奔去。
。。。。。。。。。
隔著馬道的齊州西郊,那一片片小山坳,那漫山遍野的銀杉樹,覆蓋了還未消融的積雪。
「駕~~!」葉嫣然不停地揮動著韁繩,速度飛快,爬著斜度不大的山坡,上去了。
一望無際白茫茫的荒野,覆蓋著白雪,埋著草根,裸露出些許大塊大塊的岩石。
「吁~~~」葉嫣然一提韁繩,下了馬,背著一袋子的冰凌花,踩上了鬆軟的雪土。
圓頭的皮鞋陷入雪土裡頭,烙下一個個腳印。
西邊的紅日一點點地消沉,漸漸隱匿,半個的紅日,一點點紅光連著餘暉灑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葉嫣然喘息著氣息,蹲在了一處岩石邊,眸色散發出驚喜,她瞧見那岩石邊,一簇簇的冰凌花,在餘暉中散發著美麗的樣子,迎著寒風,倔強不屈。
「冰凌花,我這就給你們自由。」葉嫣然落下背後的大袋子,說話間,吐出一團團白霧般的熱氣,一張小臉凍得發紅。
葉嫣然解開布袋子,伸手捧出了一簇簇冰凌花,一雙手扒開了雪土,一點點地剝開。
「然兒。。。」一聲深情的呼喚在身後落下。
葉嫣然背脊征了一下,一陣發寒。
「然兒,你在這做什麼?」皇甫卓一下子上前,蹲在了葉嫣然的身側。
「唉!!小心!別踩到花!」葉嫣然連忙叫出聲,一把推開了皇甫卓。
皇甫卓一個不穩摔在了雪地里,「然兒。」
葉嫣然連忙撿起了地上的冰凌花,看向了從地上爬起來的皇甫卓,一陣驚愕,「阿卓。。你怎麼會在這裡?」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