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塊玉佩,刻字少越(1/2)
「不用裝神弄鬼!!你究竟是誰?!」葉嫣然聲音重了幾分。
「你膽子不錯,竟然不怕我。」窗戶外的女子終於平靜地落聲。
葉嫣然勾唇冷哼一聲,「從進了這個庭院,就知道有人住,何懼之有?」
窗戶外的女子,伸手緩緩地撥開了披散在臉上的長髮,隔著外頭清淡的月光,葉嫣然看得不是那麼清晰。
「跟我下樓吧!」女子說著,又好似鬼魅一般飄離了窗戶。
葉嫣然回神過來,看向了倒在地上的薔薇,上前,扶尚了床榻,緊接著下樓。
。。。。。
一樓,點了兩盞煤油燈,雖是昏暗,卻還是亮了不少。
葉嫣然終於看清了女人的臉蛋,生得還算秀氣,眉宇間竟然有一股英氣。
「你是皇甫琛什麼人?」那女子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葉嫣然,「該不會是新娶得姨太太吧?」
葉嫣然點了點頭,「你猜對了,我是他的八姨太。」
「八姨太?」那女子幾分好笑的神情,「想不到皇甫琛還算收斂,隔了三年才娶到八姨太,我原以為會是十一姨太了。」
葉嫣然愣了一下,苦澀一笑,又看向了那女子,「那你呢?你又是第幾個?」
女子很是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我是老五。」
「五姨太!」葉嫣然驚訝了,「你就是五姨太!」
「正是!」女子一身白色的長衫,把玩著肩頭上的髮絲,「我是禹城人,我叫溫七七,三年前嫁給皇甫琛當五姨太,想必很多人都忘了,皇甫琛也應該忘了我吧。」
話落間,溫七七的眼底划過一道失落。
「禹城人?三年前被鎮軍攻下的城?」葉嫣然一下子驚愕了,「那怎麼會?」
溫七七揚起一抹苦澀笑,「我也想過,那怎麼會?就因為我在雀台上唱了一曲採蓮曲,就被他抓了來,成了他的五姨太,現在想想真是可笑,只怪自己不該唱那首曲子。」
「呵~~又是蓮花!」葉嫣然搖了搖頭,心裡頭泛起一股冷意。
溫七七把玩著肩頭的髮絲,靠近了葉嫣然,看著葉嫣然那一張清麗美麗的臉蛋,「不錯,你挺漂亮的,看著好看,看來,幾年不見,皇甫琛眼光好了很多,至少不喜歡那些庸脂俗粉了。」
葉嫣然看著溫七七,幾分苦楚,「那又如何?我還不是一樣被關進了這裡!」
溫七七眨了眨眼,「對了,你為什麼被關進來?」
葉嫣然沉了沉眸子,遲疑了片刻,聲音低了幾分,「我用槍開了他一槍。」
溫七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抓住了葉嫣然雙臂,「真的嗎?你真的朝皇甫琛開槍?」
「嗯。。。」葉嫣然點了點頭,她看不懂這個女人的眼神。
溫七七唇角勾起了激動的笑,很是焦急追問,「那皇甫琛死了沒有?」
葉嫣然聞言,微微蹙眉,緩緩地搖頭,「不會死。。我沒開中要害。。」
「你幹嘛不開中要害?!一槍斃命多好!你這槍不都白開了!」溫七七落下手掌,明顯的不悅。
葉嫣然越發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你。。。你好像很恨他?」
「能不恨嗎?」溫七七激動了,盯著葉嫣然的眼睛,「我當年可是有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的,皇甫琛不問二話,就把我搶了去,剛開始我抵抗,他天天哄著我給他生孩子,還派人送了我很多東西。」
葉嫣然聽著,心間一緊,「那後來呢?」
溫七七眸色發紅了,「後來個把月時間,我也就接受了他,也。。。也有點。。喜歡他,想著女人不就這麼一輩子,木已成舟,就好好地伺候他,給他生個孩子!」
「那再後來呢?」葉嫣然心裡越發急,因為她也動過了這樣的心思。
溫七七紅了眼眶,雙臂再次抓住了葉嫣然雙肩,「再後來就是我有喜了,一來想要給他驚喜,二來怕說出來,招到後院那些個女人嫉妒,所以我沒說,哪成想。。。」
「怎麼了?」葉嫣然心裡頭也急了。
「哪裡成想,聽說他去什麼藝館下聘,要再娶一個表子當六姨太!你說我怎麼咽的下這口氣!」溫七七激動了,淚水滑落。。
「。。。」葉嫣然靜默了,看著溫七七落下的淚水,幾分令人憐憫。
溫七七繼續說道,「你說皇甫琛對我無情,我何須對他有義,我弄了滑胎藥,自己弄掉了孩子。。。」
「這。。。」葉嫣然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心裡頭有著說不出的感慨,她太敢做了。
溫七七擦拭了一把淚水,「後來大家都知道了,就被關進這裡了,快三年了。。。」
葉嫣然緘默了。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住了。。
良久的沉默,葉嫣然腦袋裡頭亂了一片。
溫七七手掌按在了葉嫣然的手背上,「你呢?你愛上他了沒有?」
葉嫣然抬眸,對上溫七七的眸子,緩緩地搖了搖頭,「沒。。」
「呵呵~~」溫七七幾分釋然地笑了,「真好~~!沒愛上就好,愛上了,失了心的是你,受傷的還是你,皇甫琛的世界只有他自己,他對你好,只是想要你聽話,想要你給他多生幾個兒子。」
葉嫣然靜默了,這樣的猜想曾經有過,可是聽見溫七七所言所語,心裡一點點沉落,竟然騰起幾分悲涼,難道皇甫琛從頭至尾,對自己真的都只是虛情假意?
。。。。。
次日天明。
北苑的飯廳裡頭,一盆稀粥,清清淡淡。
葉嫣然喝著稀粥,幾分難下咽。
「是不是覺得很難喝?我喝了三年了,這裡除了白粥,什麼都沒有,而且還是半年送一次口糧。」溫七七淡淡落聲。
一旁的薔薇聽了,一下子焦急了,「不會吧?五姨太。。。」
「別叫我五姨太!叫我溫七七,或者溫小姐。」溫七七一口打斷了薔薇的話。
薔薇聽聞,連連點頭,「溫小姐,那張婆說一個月送一次口糧的。」
「她唬弄你的!她也這麼唬弄過我。」溫七七很是鎮定地回落。
「那這要怎麼過啊,那米缸里的糧食,三個人吃半年,這分明要把我們餓成皮包骨!」薔薇埋怨著,一臉犯愁。
葉嫣然眸色幽幽落向庭院外頭,沉沉出聲,「七七,這裡出不去嗎?」
溫七七落下手中的碗,已經見了底,看向葉嫣然,「這北苑四周都是高高的圍牆,三面是帥府裡頭,還有一面是街面外頭,不過正對著督軍府的後門,那裡有重兵把守,怎麼出去?」
葉嫣然聞言,眸光暗淡了下來。
「也對,就算我出去了,不一定不會被再次抓住,我已經逃過幾次了。。」葉嫣然落寞地出聲。
溫七七又是勺了一勺子寡淡的粥水,平靜地落聲,「只有死人才能夠逃出去,沒有更多的可能了。」
溫七七低頭喝著粥,已經喝了三年,就好似喝水一般,卻是不得不喝。
葉嫣然看著溫七七,一陣揪心的感覺襲上了心口。
。。。。。。。
十日過去了。
皇甫琛下了地,僕人用木輪椅推著他,出去院子曬曬陽光。
這十日很多軍務都在房間裡頭,陳副官匯報,皇甫琛口述,秘書員記錄。
前院,皇甫琛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桃樹,桃花盛開了。
「推去北苑。」皇甫琛沉沉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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