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共赴雲雨,如此決絕(2/2)
眾目睽睽之下,男人健壯的鐵臂勾住了女人的細腰,帶進了懷中。
「休你?做夢!好好呆著!休想離開本帥!」皇甫琛冷硬不可抗拒的口氣落下,深褐色的瞳孔散開了一絲絲強烈的占有欲。
葉嫣然抬起了眸子,對上了男人的眼睛,似有她看不透的情愫。
「伯琛,事到如今,你還維護她!」督軍夫人氣惱了,一下子上前。
「玉萍!」這時候,老夫人出了聲,「過來!」
督軍夫人聽了,微微頓了頓神色,轉過身,走向老夫人,彎下腰,「娘,您請講!」
老夫人手心的拐杖緊了幾分,沉沉落聲,「玉萍,扶我回去!」
「回去?回哪裡?」督軍夫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老夫人目光似有思量地掃了一眼,那被皇甫琛環在懷中的葉嫣然,垂下布滿皺紋的眼睛。
「回齊州的帥府,我有點累了!」
「這……這事兒……」督軍夫人一下子弄得錯愕了,完全弄不明白了,這怎麼突然就變成回帥府了。
「回去!!」老夫人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擊落了三聲。
督軍夫人一下子回過神,不敢再言語,連忙上前扶起了座椅上的老夫人……
浩浩蕩蕩的馬車隊伍,馬蹄聲,家丁,丫鬟,從墨苑一路到了帥府。
馬車裡頭,老夫人微微睜開了雙眼,褶皺的手轉了轉那一串紅色的瑪瑙佛珠。
「玉萍,那盆蘭花是我讓人換了!」老夫人落下聲。
督軍夫人聽聞了,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娘,這……這是為何?」
老夫人布滿皺紋的嘴角漾開一絲笑意,「玉萍,你是看不出伯琛是真的喜歡這葉嫣然,喜歡到心坎上了?」
「娘!豈會看不出?我就沒見過伯琛如此是非不分,如此恩寵不公,如此專寵著一個女人,這次來齊州真是讓我這個當娘的大開眼界了!又是洋人公館,又是後宅庭院,書房,花房,這那都是為了那老八……」
督軍夫人說著,一邊捂住了心口,蹙著眉頭,叨叨地氣憤道,「哎呦呦,氣死我了!這偏偏這葉嫣然還不給伯琛生孩子,還對伯琛不敬,我這個當娘的看了……氣死我了!!」
「彆氣了!」老夫人緩緩出聲,「這不,我才給他們倆弄了這麼一點間隙,若是真的讓伯琛知曉葉嫣然沒有喝那避子藥,豈不伺寵而嬌更甚?」
「娘!您說得在理!」督軍夫人亮了眼睛,心裡想著難怪老夫人不再折騰下去,這是擺明著,挖了個坑,讓葉嫣然自己填了去。
老夫人很是安詳一般地閉上眼,緩緩地吐聲,「玉萍,做事不要毛毛躁躁,這葉嫣然的大哥葉衍海還在齊州,他可是榮耀大將軍,別弄混了!」
「這……」督軍夫人一下子臉色幾分難看了,「娘,那您的意思,就是隨著那葉嫣然欺負我們伯琛嗎?沒看見她那一張臉,老是擺臉色給伯琛看!自視清高的賤玩意兒!」
「呵呵~~」老夫人意味深長地笑了,「搶來的豈能那麼容易服帖!這事是伯琛自己造下的孽,讓他自己承擔!」
「啊?」督軍夫人一下子驚愕了,很快焦急開口道,「那就這樣算了?」
老夫人手心中的佛珠掂量著轉動著,來回掂量著。
「不是讓語秋和夏芸帶著孩子來齊州嗎?」老夫人依舊閉著眼睛,馬車走著,銀絲白髮上的刺玉發箍顫動著。
督軍夫人聽了,連忙點頭,「已經派人發電報了,叫她們過來了!」
老夫人一邊轉動著手心中的佛珠,緩緩地開口,「這語秋是乖巧一點,夏芸心眼子多,再加上這要休不休的碧蓮,齊聚齊州,夠嫣然應付了,也就不會讓她分了伯琛的心,就讓後宅幾個女人糾纏去吧!」
督軍夫人一下子明白了,心裡頭想著,這當年自己嫁給督軍也是這麼過來的!督軍忙於軍務,這後宅女人多了,自然就無心分擔男人的心思。
這就是齊州就葉嫣然這麼一人獨寵而成。
「玉萍,你我皆是長輩,先看著,別再去插手,讓伯琛為難,讓小的去折騰吧!」老夫人再次落聲。
督軍夫人連連點頭,「娘教訓的是!玉萍一定謹記!」……
墨苑。
後院,一排排修葺整齊的竹子,在初春時節,泛著青色的竹葉芽兒,這埋在土下的冬筍已經稍稍破土而出,露出了尖尖兒。
葉嫣然站在竹子前,眸色幽幽地轉動著。
身後,落下那一雙黑色的軍靴,雙臂抬起,環住了女人的雙肩,緊緊地摟住。
皇甫琛的下巴抵在了女人的腦袋上,聲音低淳,「嫣兒,看什麼?」
葉嫣然手指頭落在那初生的尖尖竹葉上頭,輕輕撥弄了一下,「又一年春天來了……」
「嗯?帶你去郊外走走?」皇甫琛俯落身軀,唇瓣親吻了一下女人的耳垂。
葉嫣然耳根幾分發燙,微微垂了眸子,「皇甫琛,那盆蘭花沒有避子藥,你怎麼不問?」
皇甫琛深邃的眼睛,柔光凝滯住,清雋的眉澈微微暗了一片。
「不問了……」皇甫琛沉悶的聲音落下。
「為何不問?你應該問的!」葉嫣然聲音透著一分說不出的隱忍。
皇甫琛微微鬆開雙臂,伸手扳過葉嫣然的身軀,直視相對,「事情都過去了,嫣兒,本帥不在乎了,只要你答應本帥,今後不再吃那藥,安心為本帥懷個孩子!好好地生下來!一切都既往不咎!」
葉嫣然眸色對上男人的眼睛,心裡頭划過一道說不出的苦澀,既往不咎?呵呵?我葉嫣然被人侮辱了一番,如今一句既往不咎,就要全部一筆勾銷?
「嫣兒?你在想什麼?」
葉嫣然正面直視男人的眼睛,「那你告訴我,你心裡信不信我將避子藥倒進了蘭花裡頭?」
皇甫琛被這麼一問,猝然愣了一下,臉龐微微繃緊了神色,粗礫的手掌捧住了女人的臉蛋。
「不是說了,本帥既往不咎了,喝了就喝了,以後不喝?嗯?」皇甫琛很是輕柔地說著話,聲音輕如羽毛一般地哄著。
葉嫣然唇角划過一絲說不出的苦澀,心底冷哼,果然!他不信!
「嫣兒,想什麼?」皇甫琛再次摟住了葉嫣然,低頭吻了吻女人的額頭,「這次奶奶和娘來得太過突然!委屈了你!這碧蓮的事,本帥答應你了,一定會休了她!」
葉嫣然抬起幽幽柔柔地眸子,側目看向了皇甫琛的側臉,口氣輕佻,「說真的……」
「嗯?怎麼了?」
葉嫣然雙手覆在男人的心口,眸色幾分犀利的嘲諷,「少帥……說真的,嫣然想知道,曾經您和碧蓮共赴芸雨的時候,可是如此決絕的?」
皇甫琛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斂聚著難以琢磨的寒光。
「嫣兒,怎麼這麼問?」
葉嫣然勾唇冷笑,「少帥,您說是不是有一天,您也能夠對嫣然如此決絕?」
皇甫琛雙目瞬息間亮了幾分,隨即沉笑,「呵呵呵~~~嫣兒,你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