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清心寡欲,你不想嗎?(1/2)
「大帥,藥鋪到了。」馬車外落下陳副官的聲音。
皇甫琛掀開了馬車捲簾,「快點去找兩個手腳乾淨粗壯的老婆子來,扶夫人下車。」
片刻之後,藥鋪裡頭。
內堂的一間廂房,葉嫣然趴在了一張簡易的木床上,木床旁點著檀香。
此時此刻,皇甫琛坐在床旁,親手為葉嫣然清洗傷口,另外兩位老婆子幫忙一塊換藥水,因為皇甫琛不准任何男人看見自己女人的身體,這就親自上手。
「叩叩叩~~」門外落下一陣子敲門聲。
「大帥,給夫人準備敷傷口的藥準備好了。」外頭響起藥鋪大夫說的話。
皇甫琛朝著一旁的婆子遞了個眼神。
婆子立刻明白,出去開門,接過了大夫手中的一壺草藥,進了門。
「大帥,是要我來,還是……?」婆子捧著一壺新熬好的草藥。
「我來!」皇甫琛沉沉落聲,伸手拿起壺裡頭的勺子,勺了一勺草藥,輕柔地覆在了葉嫣然背脊的傷口處。
「嘶~~」葉嫣然忍不住低聲痛吟了一聲,這柳眉緊蹙。
「怎麼了?嫣兒,很疼嗎?我輕點。」皇甫琛低頭輕柔地吹著女人的傷口。
葉嫣然趴著,餘光落向身後,她可以感受到男人輕柔的呼氣,草藥一絲絲涼意沁入骨血中。
「伯琛……」
「嗯?嫣兒,怎麼了?我幫你上藥,還沒上好藥。」
「伯琛,你的腿怎麼樣了,你和仇海剛才那樣動手,怕是傷到了,趕緊去讓大夫為你重新固定。」葉嫣然焦急地開口。
「嫣兒,不礙事,我幫你上好藥,就去固定一下雙腳,重新包紮,不差這麼一點時間。」
皇甫琛低頭吻了吻女人的耳根,滿眼儘是寵溺,「嫣兒,今後再也不許拿自己去擋下危險,別讓我這麼擔心。」
「伯琛。」葉嫣然若有所思地微微開口。
「嗯?想說什麼?」皇甫琛繼續為葉嫣然敷藥,伸手扯過了紗布,開始為葉嫣然包紮傷口。
「阿卓變成了仇海,只因他恨得太深,其實想想,我可以理解他,執念這麼深,都是因為他失去了很多最在意的。」葉嫣然緩緩地說著。
皇甫琛為葉嫣然包紮的動作放緩了下來,臉龐緊繃,冷峻的雙目。
「他的事我很快會處理,他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伯琛!」葉嫣然背著身趴著,伸手抓過男人的手掌,「怎麼說,他都是你弟弟,給他一條生路,不要趕盡殺絕。」
「事到如今,你還要為他求情?」皇甫琛聲音冷了,一邊包紮著女人的傷口,明顯不悅的神色。
「不是求情,是為了你好,伯琛,我不想讓自己的心有負罪的感覺,你若是真的愛我,疼我,就不要讓我有這樣的感覺。」
皇甫琛緊繃的臉龐微微鬆了一點,低頭在女人的眉眼間落下一吻,「嫣兒,我愛你,不會讓你有負罪感,不過……」
「不過什麼?」葉嫣然追問道。
「不過黑石嶺土匪寨子一定要剿滅了。」皇甫琛斬釘截鐵地落聲,「人只有到窮途末路,才能逼他低頭。」
「那他低頭了,你要怎麼做?」葉嫣然越發好奇皇甫琛的做法,趴著身體,餘光不停地掃向了身後。
「嫣兒,怎麼做我自有分寸,別多問了。」皇甫琛伸手扯過一旁的薄被,為葉嫣然遮上了後背的光景,「傷口包紮好了,好好休息。」
「你怎麼會包紮傷口?」葉嫣然猛然間想起。
「呵呵~~」皇甫琛低沉笑了笑,「不只是醫生或者大夫才會,上過戰場的士兵將軍都會一些,不然如何為自己處理傷口,只是沒有你們會用藥罷了。」
葉嫣然聽了,若有所悟地點頭。
下一刻,皇甫琛被送進來的一架木質輪椅推了出去……
遠在清水鎮之外,和黑石嶺毗鄰的桃花村,安扎在河邊的軍營裡頭。
一張簡陋的床榻上,躺著受傷的龔荷,憂心地看向了帳篷外頭。
帳篷的捲簾被掀開了,仇海沉腳而入,「龔荷,我來了。」
龔荷一聽見仇海的聲音,唇角漾起了一抹喜色的笑容,臉上還是蒼白的氣色,微弱的聲音,「大當家……」
「別叫我大當家,都說了叫我大哥。」仇海堅定的口氣強調。
龔荷聽了,唇角的笑微微僵了一下,她很清楚大當家一定要和自己劃清界限,證明只是義兄義妹的關係。
「大哥……」龔荷強擠出的笑容,鎮定地喊出聲。
「嗯。」仇海應了一聲,坐了下來,「傷口還疼嗎?可有換藥?」
龔荷微微搖了搖頭,「不是很疼,還沒換藥。」
「還沒換藥?」仇海眉頭擰了,看向了軍帳篷外頭,「葉衍海這裡不至於連個軍醫都沒有吧?」
「有軍醫,是我自己不想換藥。」龔荷聲音淡淡透著一絲絲落寞。
「為何?」仇海莫名地皺了眉頭,「你這槍傷,這裡軍醫的藥更加對症下藥。」
「軍醫都是男人,我不想讓人看見……」龔荷聲音小聲了,垂著眼眸。
仇海聞言,沉了沉眸子,沉默了片刻,「這裡偏僻,就算去了清水鎮,也找不到女護士或者是女醫生。」
龔荷咬了咬唇,「大……大哥,你幫我換藥吧,反正我的子彈都是你取得。」
仇海愣了一下,心裡頭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卻是不想去多想,他寧願當成沒有這回事。
「行,我去拿點藥來,給你換藥,怎麼說我曾經是醫生,包紮得更好。」
仇海起身朝著外頭走去,龔荷抬頭,看向了男人離開的背影,心裡頭不知道為何是如此得難受,眼底都是憂傷。
片刻之後。
仇海提著一位軍醫的醫藥箱進來了,「龔荷,藥來了,你解開下衣服,我幫你換藥。」
話落,仇海背著醫藥箱,背過身去。
龔荷吃力地撐起了雙臂,伸手解開身上的衣裳,看著背著身的仇海,依舊很是羞澀低頭。
龔荷將上身剝了個精光,因為紗布要纏繞過胸口,才能夠固定住傷口的位置。
龔荷翻過身趴著,低聲,「大哥,好了。」
仇海聽聞,轉過身,目光落在赤著背的龔荷身上,那背後纏繞著紗布,上頭還泛著一股藥味。
仇海走上前,拿出醫藥箱裡頭的剪刀,剪開了紗布,輕柔地拿去上頭的藥,已經和血液凝結成了塊。
當藥粉塗抹上傷口,仇海扯出紗布開始為龔荷包紮傷口。
紗布繞過龔荷的側邊肋骨,低沉聲音,「龔荷,你上身稍微抬高一點,我這紗布要過去,纏繞幾圈固定傷口。」
龔荷聽聞,撐起了雙臂,牽扯著後背的傷口,擰著眉頭。
仇海手掌拉著紗布,小心翼翼繞過龔荷的胸口,避開觸碰女人的肌膚,抬著頭,有意迴避。
一圈又一圈的纏繞……
龔荷趴著後背,支撐著雙臂,傷口越發感到疼,猛然間俯落身體。
正在繞過她胸口處的那一隻男人的手掌被壓到了,柔軟渾圓的觸感觸及了男人的掌心……
「呀~~」龔荷猝然叫了一聲。
仇海連忙慌亂地抽回了手,「對不起……」
龔荷同樣尷尬的神情,漲紅了雙頰,「我……我自己不小心,大哥,沒事的。」
仇海已經快近三十的男人,自然看出了龔荷臉上的羞澀和難為情,繼續包紮傷口,並沒有道破小姑娘的心思。
「傷口包紮好了,藥換好了,穿上衣服,我帶你回黑石嶺。」仇海起身,背過身,在那裡收拾著醫藥箱。
龔荷臉頰依舊發燙,還在羞澀剛才那種觸碰,她越發覺得那一次取子彈,自己昏迷不醒,豈不是更多地方被觸碰了……
龔荷越發覺得好羞人,不過看著大當家好像那麼淡然,看來真的只是當自己是妹妹,而不是女人。
龔荷在心裡頭嘆了一口氣,憂傷的神情,在心裡安慰自己,妹妹就妹妹,至少還是他的妹妹。
片刻過去了,仇海抱著龔荷從帳篷裡頭出來,迎面就撞見上來的葉衍海。
葉衍海目光落在仇海抱著的龔荷身上,還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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