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末路前兆(1/2)
賈璐在清厚園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盯著小何氏,賈家卻是出了大事了。
先是宮中苦熬著的賈元春還是沒有熬過這個秋天去,在這個九月與十月相交的日子裡頭,在賈家老太太、太太們的苦苦哀嚎之中,終於合上了眼,送去了為賈家奮鬥一輩子的命。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合上了眼,當年她為了他們小二房的利益與前程,她進了這個「見不得人」的去處,最後呢?
父親如今雖然官位尚在,但再也沒有上前一步的可能性了,整個人算是毀了,還有她那個還未來得及看一眼這世界就去了的可憐孩子,還有寄予期待的寶玉,到了最後也沒能見上一面,就因著他是外男,不過也幸好沒有見著他,不然等知道了寶玉如今這般糊塗,還不知道能不能閉眼呢!
賈元春是年輕妃嬪,分位當初是婕妤,數年了到死還是婕妤,或許這也可以說明她的恩寵了吧?又因這她產下的是亡子,名聲不好聽,風水也不好,到最後連妃陵都沒有入,只送到了皇家寺廟下了葬。
好不容易送走了元春,還沒等榮國府歇上一些,才過了半個月,十一月二十五日,就要進京的王子騰,在京郊,距離他登上人臣巔峰成為內閣大學士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突然病故了,據說是受了涼,叫了庸醫給治死的。
王夫人才去了自己的閨女,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連自己唯一的靠山兄長也去了,恨不得哭死了過去。
一日,賈政在書房裡頭閒坐,他如今面上雖然還掛著官職,但一直都奉旨在家中家中休養,可以說是日日閒置,桌上的邸報卻是一堆一堆,好些時日都沒有瞧了。
才去了宮裡頭的娘娘,舅兄又十分可疑得在京郊得了重病,忽然暴斃而亡,至他死後,又有司參了他一本,說是他與南疆的南安郡王有所聯繫,貪污軍費等等罪名,雖然皇上留中不發,但還是派了刑部和大理寺共同審理此事。
加上前些日子,不少的世家通家之好都因為各種原因都被抄家貶職了,雖說他們是自身持家不正,縱容子嗣的緣故,平日裡他也是瞧不上的,可是不知為何總是這個心驚膽戰呢?
難得有了空閒,賈政將桌上堆砌許多的邸報一一看了起來。
先是山西過來的一封書信,外面官封,上頭寫著「鎮守海門等處總制公文一角,飛遞京都刑部員外郎賈政」。
翻開書信,裡頭竟然還有兩分私信,一份是世兄周瓊頓首奉上,一封是女兒奉上的。
兩份都看了,賈政鬆開了憂愁的思緒,略略鬆快了一些,原來這周瓊正好是他的姻親,也就是女兒探春的夫家,前者他的來信是說明自己得了確切的消息,明年開春就要回京任職了,之後能共敘天倫之樂了。
後者是賈探春的家信,她並無甚大事情,不過是家常小事,但在探春的趣言之下,格外得有趣輕鬆,賈政見之釋然一笑。
暗道,怪道是姻緣自由天定,這周家原來既是同僚又是同鄉,見那個孩子長得好也知道上進,便定下了這一門親事,當初他們家並不因為自己待罪而退婚,就知道這家是厚道的。
如今見信,也知道二丫頭過得好,他們又要進京了,家裡頭最近諸事不順,有個姻親幫襯一二也是好的。
這樣想著才翻了一本,便吃驚道,了不得不好了,上頭寫著「為報明事,會看金陵籍行商薛蟠.....」這事由地方提到了刑部了,便是再也瞞不准了的,用心看下去。
「薛蟠毆殺張三身死,串囑屍證,捏供誤殺一案。」這還不算,連著數十年前的金陵賈雨村辦的那筆馮淵的案子也提出來了,具體還在審理之中。
賈政一面因為當初薛姨媽囑託之事,曾經給當時的衙門裡頭送過一封信,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翻出來,甚是擔心,生怕牽連到自己,好不放心,即將下一本,翻來覆去好些,都沒有瞧見,越發害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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