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後續(一)(1/2)
寶玉這樣的話兒,客先生自然不敢應的,特別是沽名釣譽之類的,當即回駁道:
「你道這些事沽名釣譽、國賊祿蠹之流,那你豈不聞歷朝歷代那些文死諫、武死戰的人物!」
「客先生你莫要說這些,那些個鬚眉濁物,只知道文死諫,武死戰,當是大丈夫死名死節。
照我看來,還不如不諫得好,必定有昏君他方諫,他只顧邀名,猛拚一死,將來棄君於何地!必定有刀兵他方戰,猛拚一死,他只顧圖汗馬之名,將來棄國於何地!所以這皆非正死。」
客先生道:「忠臣良將,出於不得已他才死,況敢死之人總勝於苟且偷生之人!」
寶玉又道,
「那武將不過仗血氣之勇,疏謀少略,他自己無能,送了性命,若是他居尊位,他自己死了倒是好,但萬一領著眾多兵士,便是下了地獄也逃脫不了他的罪責。
那文官更不可比武官了,他念兩句書污在心裡,若朝廷少有疵瑕,他就胡談亂勸,只顧他邀忠烈之名,自己沒什麼能耐,一條賤命不值為提,倒是死了還能留個虛名,給子孫後輩圖些利益,這難道也是不得已?!」
客先生拿手指著寶玉,氣得直發抖,寶玉說的有些道理,客先生愣是想不出個理兒駁斥回去。
寶玉既然贏了客先生,也不想和她這種沽名釣譽之流多說話,當下就要拉著黛玉離開,黛玉牽扯不下,她為人機靈不失寶玉,聽著他這般歪理,心中不忿,道,
「寶玉你這般說忠誠良將,我爹爹就是為朝廷而死,你也是這般認為的嗎!不說我爹爹,便是你家中長輩,榮寧二公也是在戰場上死戰而亡的,他們難道就是這般只仗血氣之勇的人,你如今這吃的穿的,都是祖上奮鬥而來,你又有什麼資格說他們去!」
寶玉原先就是為了黛玉好,但黛玉不僅不知他的心,反而幫著旁人說教與他,寶玉心中氣憤,當即紅了眼,氣得一甩手,踢翻了一旁的桌凳,跑了出去。
李紈瞧著不好,這黛玉等人還在生氣,自己不好離開,正好瞧見一邊的寶釵,想著寶釵一向沉穩,便趕緊喊著寶釵去看著點寶玉,寶釵也擔憂他,當即跟著出去了。
黛玉還在嗚咽著,寶玉如此辱及她的父親,她父親新喪,如何忍得了,林睿在一旁輕聲寬慰著。
客先生也在生氣,這邊只有李紈一個可以主事之人,李紈也在那邊寬慰著呢!
賈璐瞧著這熱熱鬧鬧的一場,心中卻是難得有一絲清明平靜,這一番變化還真不是一般得大啊!
在紅樓中,襲人、史湘雲、薛寶釵都曾勸著寶玉走仕途經濟之學,唯有黛玉未曾言語,由此寶玉以她為知心之人,深敬她,兩人才漸漸暗生情愫。
這一世兒,黛玉有了林睿這個弟弟,不同於紅樓中的默默無聞,她的父親更是被封為了文肅公,深受朝廷上下的尊重。不說自己喜歡與否,為了林家家族傳承,為了她的父親和弟弟,她便是再清高一些,也得鑽入這世俗之中。
黛玉為了林睿,不再當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草了,寶玉卻在賈母眾人的寵溺下,遠離了塵世煙火,這樣的兩人還能撰寫那般可歌可憐的愛情嗎?
之後,賈璐代寶玉像客先生請罪,然後送客先生回去,客先生一門雖然只剩下這麼一個孤女了,但名聲還在,便是賈敬聽說來了,也不得不寬慰兩句。
賈璐身為主持主辦這次課的人,就是她年紀小,也將她訓了一頓,身為客先生如今的弟子,也被留在寧國府,好生哄勸著客先生。
要是讓客先生這般離開了,讓外頭的人知道了,不僅是賈府的姑娘們,便是少爺們都沒了名聲,尤其是寧國府蓉薔兩個兄弟,正好是要到了說親的年紀,因著韓氏的喪事,已經耽擱了,要是名聲壞了,就別想成親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