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家學鬧事(1/2)
卻說這韓氏纏綿病榻,賈敬也覺得是自己之故,一時間,身子也有了些許不適,寧國府眾人忙著給兩位請安問脈,這些天更是忙得翻了過來。也就無從搭理族中諸煩心之事。
偏生這賈府族學鬧起了事情來。
這賈府族學原是賈家宗族個有官有爵之人各按官職大小、俸祿多少交付組建的,為的就是賈家諸多平窮族人能得以讀書上學的機會。
當年賈敬剛重生之時,便感嘆,這賈家一脈雖有族學,但辦了這么二三十年沒有教出一個讀書人來,竟成了混亂營私之地。
便學著其他讀書人家的族學,按照成績年齡分了班,又請了幾個中了舉人的清貧讀書人前來教書,原想著打發了賈代儒出去,但一來他年長輩高,又是賈家難得中舉的讀書人,二來他也沒犯錯,家裡頭只有一個老婆子並孫子,並無其他進項,若一時辭了去,日子就不大好過了,所以依然留著他,做統管罷了。
又因為賈敬往日裡看得緊,所以族學雖散漫,卻也不敢出什麼事。
如今賈敬不適,寧國府閉門不出,越發山裡頭沒了老虎,猴子開始成了大王!
尤其是薛蟠進去之後,見賈敬不在,越發恣意嬌縱,學裡頭略有兩個長相清秀的,不知是誰家的親眷,喚作是香憐、玉愛的,為著富貴舒坦日子,攀上了薛蟠,只把日子鬧個亂。
那些個舉人書生自然看不慣他們,原先也是想管來著的,但他們這些中了舉的人,卻不曾出仕當官,各有各的難處,或家境貧窮,或身有缺陷,諸如此類,薛蟠這樣弄死了人都沒事的,如何會怕他們,打了幾頓便老實了。
這些人去找賈代儒說事,他卻自稱年老體弱,萬事不管的,賈敬又不在,這些書生老師們也只能忍了。
卻說寶玉,此前說過,因著賈母寵愛,連請安時間都能推後了去的,賈母如何不心疼他早早去上學,便也是推了很久,只是這如今年歲上來了,賈政對他還不入學也開始不滿了起來,無奈只能去了。
因此,雖然寶玉是榮國府正派嫡孫,卻也不必薛蟠入學早多少,
這香憐、玉愛兩人也是知事的,知道寶玉是榮國府的寶貝,又是新來的,不知道品性,雖然心動,卻也不敢勾搭。
這來了一個薛大傻子,一看就是個人傻錢多的貨,也就湊了上去,賈敬常來之時還好,薛蟠也只得忍者,這賈敬多日不來,薛蟠越發恣意妄為,舉止粗魯,香憐、玉愛兩人常是被他弄得生疼,又露了行跡。
況且寶玉這麼多天相處下來,也知他是個溫柔體貼的,更因著俊美娟秀的容貌,更得了香憐、玉愛的歡喜,兩人便商量著要與他相交。
寶玉性子也是好處的,見兩個清秀的哥哥過來,在兩人的刻意討好之下,關係也越發親近了起來。
至於那個薛大傻子,香憐玉愛也不至於拋了他這個錢多的土豪,自然還是勾搭著他。
寶玉只知兩個哥哥和薛蟠是普通好友,薛蟠又道這兩人和寶玉是普通之交,幾個人越發順遂和樂起來。
族學裡卻又拿一等子閒人瞧出了跡象,有一個喚作是金榮的,他是璜大奶奶的親侄兒,他既想著結交寶玉、薛蟠這樣的尊貴錢多之人,又垂涎香憐玉愛美色,可是寶玉嫌他舉止粗魯,薛蟠嫌他痴肥醜陋,香憐玉愛兩人則嫌他人窮事多,皆不去理會他,他也就越發記恨起來。
這日,香憐給玉愛使了個眼色,由著玉愛哄住了薛蟠,自己在書桌子底下勾了勾寶玉的手指,然後裝作要去小解的樣子來,給寶玉試了個眼色,自己出去了。
寶玉疑惑他有什麼事情,便也跟了出去。到了外頭芭蕉樹底下,香憐拉了寶玉過來,「你且來些,我們說點悄悄話。」寶玉湊了過去,香憐在他耳朵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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