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這是吩咐(2/2)
賈敬忙請了過來,來人是衣著簡樸,瞧著還沒有他們家的門房來得體面,但行為舉止間斯文有禮,見了賈敬也不急,磕頭請安道,
「賈公安好,剛剛宮裡來了人了,將我們家公子給叫了進去,形色匆忙,與平日裡不同,我家老爺覺得不妥擔憂,所以特意來請貴府打探一二。」
賈敬也暗道不好,問道,「你們老爺可有何猜測?你且把當時的場景再說一說!」
來者搖了搖頭,道,「我們老爺並不知情,不過似乎我們少爺有所耳聞,當時天使一來便變了臉色,似乎想交代一二,但天使在旁不敢多言,只得匆匆收拾了往宮裡去了。」
賈敬沉思片刻,道,「我知道了,會去打探的,你先回去好了,安心,你家少爺不會有事的!」
聽此,來者又磕了頭,告辭離開了。
待他一走,賈敬便吩咐道,「焦大,你去將那番薯取幾個過來,然後上帖子,我要進宮面聖!」
焦大聞此,心念一轉就知道了賈敬的打算,忙道,
「不可啊,這番薯是天大的功勞,將來等蓉哥兒或薔哥兒仕途入了正軌,由他們奉上,咱們寧國府才能更上一層樓,或許還能重獲祖上的榮光呢!這,這,咱們家大姑娘是好,但是用在她身上也太過浪費了些吧!」
賈敬一揮袖子,斥道,
「糊塗!你當我願意這樣啊!當今天子手段非你我可能猜測的,既然他能知道這事,那他就能打探出來咱們家欲與陸家結親的事情,說不準還能順藤摸瓜,摸到咱們家當初對陸家用的手段上!
這樣,咱們不僅得不到陸家這個助力,還有可能得罪了去!還不如壯士斷腕,用著這個功勞將陸高揚死死綁在咱們這條船上,就算他知道了當初之事,也只能吞了下去!」
自己鋪紙,寫起了奏摺,見焦大在呆站著,罵道,
「還不快去!」
焦大有些遲疑,道,「可這樣強綁的婚事,璐姐兒還有什麼幸福可言?」
賈敬筆下一頓,墨汁滴了下來,暈染出指甲大小的一片黑圈來,上好的安徽宣紙就這樣廢了,賈敬低垂著頭,想到了賈璐為情而逝去的母親,同樣也想到了承歡膝下的璐姐兒,
但,他想到的更多的是,前世寧府地界上白茫茫的一片,子孫不孝,除薔哥兒,幾近絕脈,以及常伴青燈古佛的破落道姑賈惜春。
放下筆,將手下暈染了奏摺揉成團扔到了一邊竹筒筐里。焦大瞧見一喜,卻見賈敬重新鋪好紙,提起了筆,道,
「你快去吧,這是吩咐!」
焦大無法,他雖有些體面,說到底也是家僕出身,不敢不應,只能應下而去了。
就在寧府匆匆準備之時,宮中,當今所居宮室這種,氣氛一片凝滯,邊上伺候的太監宮女,眼觀鼻鼻觀心,身子一動不動,就當自己是個死物一樣,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卻紛紛暗中揣測,這陸大人一向得寵,往日裡皇上見了,哪回不是笑臉相迎,這回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