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終見獄陵(2/2)
傷口乾枯,這個概念可能讓人難以想像。
反正他跪在那裡,卻只看著一個方向,似乎一直在等一個人。
可她..很久沒來了。
不,她好像來了。
獄陵太累了,累到他覺得自己的視覺越來越差,往日也只能看清一個人而已,眼下,他努力去看向遠方..
是一個女人,可不是墨然,而是...
他痴痴得看著,努力眨眼,又害怕自己看到的是虛幻的,這些年在痛苦至極的時候,他的確會產生很多幻想,並且時不時想到過去那些日子,這種時候越來越頻繁。
他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太久了..
所以,他多希望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而遠在千米之外,代離頓住了腳,遙遙看著那個跪在烘爐下的人,她沉默了好一會,荻久不知她的沉默是因為那洪荒烘爐,亦或者是烘爐下的人..
不過代離還是抬腳走了過去,一步步走到獄陵面前。
兩人互相看著彼此..
半響,代離說:「看來我還是更像她一些」
這句話讓獄陵那有些痴呆的眼一抖,「你是...阿離?」
阿離?
「你知道我名字?」
獄陵有些不敢回答這個問題,可他依舊回答了:「以前的時候..我們早已預定兩個孩子各叫什麼名字..小的叫阿離...是我對不起你們。也對不起你母親..」
「等等,小的叫阿離?你的意思是..我真的是小的那個?」
獄陵一愣,有些不知道如何去回復自己這個女兒的問題..
荻久在一旁萌翻白眼,這腦迴路可真夠跳騰的~
「嗯,你是小的那個..這個我很清楚..」獄陵想起那時候..
「你抱過我吧」
「對」獄陵應,「那你也抱過她?」
她..自然是那個姐姐。
「是...」獄陵答得分外艱難。
代離似乎滿意了,便是淡去了原來的輕柔。變成了絕對的冷漠:「那麼。害死自己一個女兒,又害一個女兒顛沛流離,又讓自己一個妻子嫁給自己的仇敵..這種感覺怎麼樣?」
獄陵臉色一白。那強壯的身體都劇烈顫抖了下。
「我..阿離..我..」
「你什麼你..」代離猛然靠近他,反手,一劍,那劍的寒光讓荻久瞳孔一縮。該死,難道這廝又特麼瘋魔了?
正要阻止..
噗!
劍準確無誤得戳進了獄陵的心臟..
鮮血糊了代離一臉..
荻久忽然感覺到身邊環境扭曲..
幻境破碎!
依舊是那烘爐。那跪著的人,但是身邊卻多了一個魂魅。
只多了一個她。
她站在獄陵旁邊,此刻看著自己胸口上的傷口,嘴角一扯:「沒想到被毀滅之力毀了一次*的你。竟然還這麼厲害...能直接看破我的幻境」
代離一臉冷漠:「不是我厲害,而是你偽裝得不夠...這世上沒人比我更了解這個地方,還有這個爐子..」
如果是真的洪荒烘爐。她的心情,不會那樣平靜。
「不管如何。你的確是破了我的幻境,不過...」魂魅微微一笑:「不管你是長淵,還是君子離,亦或代離,都應該明白,這世上最傷人的力量從來不是什麼大荒之力,也不是天地之力,而是命中心臟的一句話..比如..」
魂魅用最溫柔的嗓子對身邊跪著的獄陵說了一句:「親愛的阿陵...墨然死了呢」
本來直直看著代離的獄陵瞳孔一僵,緩緩轉過臉,看著她。
沒有一句話,就那麼直勾勾看著她。
「別這麼看我...雖然我曾經騙你說她跟天都厥有染..不過這一次我真沒說謊..她是真的死了!奧,屍體就在你這個女兒手裡呢..她這一次來見你,便是帶了墨然的屍身來..也許是要最後讓你痛苦一次」
「以此才能讓你痛不欲生吶,阿陵!」
獄陵又麻木得看向代離,講不出話來。
代離垂著眼,也無話可說。
有種疼痛叫無聲,有種隱忍叫無聲,有種憤怒絕望也叫無聲。
獄陵在看到代離的狂喜跟難以置信之後,便是無聲,大起大落的無聲。
然後..
轟隆隆。
洪荒烘爐劇烈搖晃了下。
獄陵身上的血痕一條條猙獰爆出。
那維持了無數年的堅持,無數年的跪姿,都因為那個人的死而顛覆!
「啊~~」痛苦從他咽喉如劍一眼破出,喉中湧出滾燙的血,那壓抑了這麼多年的痛苦,終究成了此刻難言的瘋狂。
「阿然...」
代離一看他這樣便是眼眸一冷,朝那魂魅森森看了一眼,後者不置可否得擺手:「你現在這情況可殺不死我..所以,還是考慮下怎麼解決洪荒烘爐的危機吧..還有你這個親爹..」
代離抿唇,飛快朝獄陵說了一句:「這個女人來這裡不外乎是想阻止我救她,這洪荒烘爐若是毀了..一切就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