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要乖乖的(2/2)
等到杜安然醒來的時候一看,辦公室的燈亮著,但是人都不見了。再往外一看,天都快黑了。
辛子默呢?老先生呢?怎麼把她一個人丟這兒了……
杜安然很鬱悶地坐到了沙發上去,她的身上還披著辛子默的西服呢。
他的衣服上有一種很好聞的清香,跟他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總是給人一種很乾淨,很安心的感覺。
她托腮坐在沙發上,數著綿羊,等著他們回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辛子默聽到她的心聲了,沒過多久,他就來到了辦公室。
看她低著頭,一副無聊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笑了。
「走吧,跟我去陪爺爺吃飯。」他站到了她的跟前。
「我中午已經陪老先生吃過了,晚上就不去了。」杜安然果斷拒絕,她要是去了,算什麼身份?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辛子默乾脆坐到了她的身邊來。
他靠近一步,她就往旁邊挪一步。挪到沒辦法挪了,杜安然才瞪著他道:「你不去就不去,反正我已經陪老先生吃過飯了。」
「行啊,那我叫外賣,我們就在這兒吃。」辛子默裝腔作勢要打電話給秘書。
「行行行,你厲害,去就去……」他不就欺負她心慈手軟嗎?她又不是他,哪裡能做得那麼絕。
辛子默就算是把杜安然乖乖哄過去了,不過他可沒有把請柬的事情忘記。今天且饒了她,請柬的帳再慢慢算。
今天晚上杜安然也沒打算跟辛子默過多計較,畢竟老先生來了,她還是很高興的。於是在很多問題上,她還是比較配合辛子默。
比如,他給她夾菜的時候,她沒有拒絕。
比如,閉口不談謝辰錦,也絕口不提唐暖言。
比如,他執意要送她回家,她看在老先生的面子上也沒有拒絕。
但禽獸總歸是禽獸,不出一分鐘就原形畢露了。車子開到一半,遇到紅燈的時候,某禽獸就開始動手動腳。
杜安然忍忍忍,以為到了家就鬆口氣了,沒想到某人根本沒有開車門的意思,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就側過身欺壓而上。
他給她的這個吻熱烈而深沉,就好像夏天怒放的驕陽,灼熱似火。
他吻得不可自拔,她被吻得無法反抗。
當某人終於肯放過杜安然時,才得逞似的笑了。
「你以後都要這麼乖。」辛子默拍拍她的臉蛋,「不准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的。」
杜安然懂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她點了一下頭,心裡卻忍不住叫囂:「你管我呢!」
「嗯,很聽話,上樓去吧!早點睡覺,記得蓋好被子,別感冒了。」
「知道,知道。」杜安然飛也似的逃離了他的車往自家別墅里走去。
回到家杜安然才鬆了一口氣,好像又過了一關似的。她看了看腹中的孩子,今天帶著他走了許多路,真是對不住。
明天開始好好養胎,等著走完「結婚」的過場,就能夠順順利利出國了。
她躺在床上開始盤算出國後的日子,她先把孩子生下來,然後再找一份工作。躲在一個沒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安安心心過一輩子。
也許她是自私的,為了不讓自己孤獨終老,執著地生下這個孩子,讓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沒有了父親的照顧。
自私就自私吧,容許她自私一回……
她是真得捨不得這個孩子……
第二天辛子默就陪著老先生去了奶奶的墓地,墓地很簡單,只是一座孤墳,在風中淒涼而又孤單。
墓地旁種了些常種的植物,但按照他奶奶生前的意思,還特地種了一棵柳樹。
柳,寓意著「留」,她至死都盼望著那個男人能留下來。
可這份盼望,遲到了這麼多年。
那個人終於來了,在這夏天的午後,細柳早已長出了枝葉,那人,也早就白了滿頭黑髮。
辛老先生本以為自己經歷過那麼多事,早就練就了鐵石心腸,可他再一次在殷洛洛的墓前哭了。像個孩子一樣……
風吹拂著細柳,太陽不算灼人,天空中有四五朵白雲,緩緩地飄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