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如是一夢(1/2)
當最後一個煙花被點燃時,杜安然仰望星空,煙花在眼前綻放,斑斕而又炫目。
當她偶一低頭時,平視前方,竟在白色硝煙與薄霧的交織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溫柔地看著前方,薄唇輕抿。他一動不動,只是站在漫天的煙火里,好似那般不真實,卻又真真切切存在著。
杜安然拍著的兩隻手頓時就停住了,她好幾次都在煙花里幻想著他的出現,好幾次都一一破滅。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的來了?
煙花綻放出自己的最後一束生命,消散的夜空中,薄霧越來越濃。
杜安然明顯感受到了身邊老先生的顫抖,她沒有看錯,辛子默來了……
當硝煙全部消弭時,他邁著步子向她走來。
「子默……」杜安然喃喃自語,是他,她沒有看錯。
他走到她的身邊,左手拂上她的秀髮,低下頭附在她的耳畔低聲道:「有沒有想我?」
杜安然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還好別人都沒聽見。正當她低下頭的時候,辛子默又抬頭看了一眼杜安然身邊的老先生,他對著老先生點了點頭。
老先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拄著拐杖的手一直在顫抖。他的眼裡竟噙滿了淚花,雙唇哆哆嗦嗦,想說什麼,但最終都化作了無言。
老先生就那樣看著辛子默,雖然已是孫輩,但辛子默的眉眼間還是依稀能看到殷洛洛的痕跡。他第一次這樣渴望見到殷洛洛,比任何時候都渴望。
辛子默和他發父親長得也很像,他虧欠他的大兒子很多很多,尤其是父愛。但這些,他都無法彌補了……
辛子默和杜安然站在一起的時候,他希望,他們能幸福,永遠幸福下去。
杜安然從辛子默的目光里看到了柔和,而不再是提及老先生時就有的那種狠戾,雖然他的臉上還是沒有多少笑容。她悄悄握住了他的手,原來他的手心竟還是一片冰涼。
當她的手握著他的手時,辛子默的心露跳了一拍。
今晚,他慶幸自己過來了。否則,他將終生遺憾。
新年的鐘聲敲響的時候,辛子默摟著杜安然站在窗前看滿天煙火。杜安然半躲在他的臂彎里,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留在鼻端,很溫暖,也很幸福。
他沒有說走,老先生便挑了一間最好的房間給他們住。
窗內的燈光照在杜安然的臉上,辛子默看到了無數滿足。他趁她不注意時,低下頭,吻上了她微紅的雙唇。
她微微抬起下巴配合他,他越加沉醉,這個吻越吻越深。
經過他的無數次調教,她已經學會了回應他,她的回應讓他更加欲罷不能,一抬手,打橫抱起她往床邊走去。
今天晚上在喝下池雪遞過來的紅酒後就燥熱不安,他起初還以為是晚上酒喝多了,沒有在意。後來在來萊都花園的路上他就感到渾身難受,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杜安然抬眼時正好看到他蹙起的眉頭,不免輕聲道:「怎麼了?」
他垂下眼瞼,纖長的睫毛留下一排密影,他啞著嗓子附在她的耳邊道:「沒事。」
他不再去想其他的任何事,在這甜蜜的時光里,只允許有他和杜安然。他吻上了她的耳垂、脖頸……
杜安然抱著他,隨著他的靠近,她在他的身上聞到了那雄渾的男性氣息,夾雜著一絲絲菸草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因為那瓶酒,還是因為太幸福,那一晚,他抱著她,吻著她,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子默……你知道嗎?我真怕你不來……」杜安然將自己貼近他的胸膛,她的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肢,生怕一鬆手,這個夢又散去了。
「我怎麼捨得讓你輸……」辛子默撫摸著她的秀髮,聞著她發間清新的迷迭香。
第二天一大早,辛子默就讓人給杜安然送來了新衣服,還給老先生帶了一件。
杜安然看到老先生接過衣服時眼睛裡流露出的喜悅和感動,她忽然覺得,自己壯著膽子威脅辛子默一次,也算是值了。
不過以後,她也不敢了。
雖然辛子默每一次目光與老先生對視時臉上都沒有笑容,但總歸也沒有了淡漠,杜安然也不逼他了,她已經心滿意足。
老先生試著和他說幾句話,他雖然每一次都用「嗯」或者「我知道」替代,但杜安然想,這也是莫大的和緩了吧!
新年的第一天辛子默一直陪著杜安然呆在萊都花園裡,有幾次他的手機響了,杜安然似乎聽到了辛母的聲音。
她有些奇怪,便問辛子默道:「你母親打來的?」
「嗯。她和池雪在海峽別墅。」
杜安然稍稍吃了一驚,她沒有想到辛母會來倫敦,更沒有想到辛子默在這種情況還泰然地留在萊都花園。
「那她……催你回去?」
「我說晚上回去。」
「哦……」杜安然心裡有了忐忑,晚上回去?她也回去?以什麼身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