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同一醫院(2/2)
「安然,你最近還好嗎?」晉少南看了她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他不願意看到她難受,他想要她親口告訴他,她過得很好。
杜安然點點頭:「我很好。倒是你,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沒有我在你身邊監督你,你是不是又天天熬夜寫稿子了?」
「也許,漫漫長夜,我也只能靠稿子來打發思念了……」晉少南若有所思,她說得沒有錯,她不在身邊的每一天,他只能靠寫稿子來打髮長夜裡綿延不絕的相思。
他真得很想念她。
「以後不能這麼拼命,其實你在A市,要什麼都能有,所以,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身體是自己的,其他都不重要。」杜安然將蘋果遞給他。
晉少南沒有接,只是看著她,良久才緩緩道:「真得什麼都有嗎?」
杜安然明曉他的意思,默默低下了頭。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得將蘋果放在桌子上,又不顧他的目光,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的陽光立刻照進了病房裡,四處充滿了暖意。往前看去,屋頂上、樹上、路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少南,太陽出來了,要不我扶你下去走走吧……」她不敢面對他的目光,只站在窗口,看向窗外道。
她記得,不管是上大學的時候,還是這幾個月,晉少南都一直對她很好,幾乎是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哪怕有時候她不高興發小脾氣,他也都笑著應對。
而她,卻從來沒有照顧過他的感受。
「不了。」晉少南搖搖頭,又看了門口一眼,「有人來找你了。」
杜安然驚詫地回頭,卻看見辛子默不知何時起來了,穿著一身寬大的白色病號服站在晉少南的病房門口,但這絲毫掩飾不住他的英俊,當然,還有眼眸里那一絲絲慍怒。
他並不開口,也沒有往裡面走,只是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看著杜安然,臉上不動聲色,但心裡早已是五味雜陳。他在看,她到底幾時會走出來。
杜安然很尷尬,臉上泛過一絲苦笑。還是晉少南看出了她的窘迫,幫她解了圍:「安然,我想睡一會兒,你去忙吧。」
晉少南拉過被子,對杜安然微微一笑,下一刻,輕輕閉上了雙眼。
杜安然真得不知道該怎麼感激晉少南,每一次,當她狼狽不堪的時候,他都會替她解圍,每一次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都會有他的身影。他給她的,永遠是最堅強的後盾,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她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現在換做他生病了,她卻不能照顧他。
在杜安然磨磨蹭蹭往門口走的時候,辛子默等的不耐煩了,上前幾步,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當杜安然正驚詫他一個生病的人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時,辛子默已經將她拖進了斜對面自己的病房裡。
「砰」的一聲,他關上了房門,撐著雙臂將她圈在牆角。
其實他的身體還是很虛弱,經過剛剛一番急火攻心和激烈的動作,已經有汗水從額頭流了下來。他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看,他想知道,她早上急匆匆出去,就是為了會別的男人?
杜安然被他看得心虛,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得無力地低下頭,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還以為你是專程陪我的。」辛子默離她很近,越是近,杜安然的心越不安,雖然她自認為沒有做錯任何事。
其實昨天辛子默的記憶只截止到累倒在辦公桌上睡覺的時刻,再然後就是今天早上醒來時了。所以,當他看到杜安然睡在他的床邊時,他很欣慰,以為她陪伴了他一個晚上。
但事實似乎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樣。剛剛有護士進來的時候,他發現,斜對面病房裡,住得竟是晉少南。
「我確實一直在陪著你。」杜安然道。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她陪他是情分,不陪是本分,他為何這樣理直氣壯地苛求她,好像她欠了他似的。誠然,她確實是欠了他很多錢。
「是陪我還是陪他?」辛子默的臉離杜安然只有幾厘米的距離,眸子裡全都是危險的訊息。
杜安然無處可躲,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心虛的,但面對辛子默,自己怎麼看都像是理虧的人。
「你要是不信就問孫平好了,而且,今天早上出去前,我根本不知道少南也住在這裡。」他信也好,不信也罷吧,越解釋越像是掩飾了。
「少……南……」辛子默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睛直直地看著她,唇邊浮起一抹冷笑。
杜安然覺得跟這種人實在是難以溝通,她欺負他正生著病,稍稍用了力,趁他不注意時一把推開了他。但就想準備奪門而逃時,辛子默倒吸了一口涼氣,捂著肚子痛苦地皺緊了眉頭。
「你……你沒事吧?」杜安然以為是自己不小心碰傷了他。
辛子默彎著腰,本就蒼白的臉這會兒全都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