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結婚之日(1/2)
「師傅,沒事,我真得沒事。」杜安然勉強牽出一個微笑,「去跨江大橋吧!」
那裡的風能讓她更安靜,至少能讓她清醒一些,讓她明白,自己這段時間究竟在幹什麼。
司機見杜安然下定了決心,也沒有再勸,只是依然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姑娘,你還年輕,誰年輕的時候不是這麼吵吵鬧鬧過來的。要是真不吵了,反倒是沒感情了。所以呢,什麼事都別往心裡去,睡一覺,就過去了!」
杜安然知道司機師傅的好意,她擦了擦眼淚,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往心裡去的。」
辛子默也不是一次兩次對她說這些話了,如果都往心裡去,她估計早就崩潰了。但儘管是這樣,如今她的心也已是千瘡百孔。
跨江大橋離那家醫院很遠,杜安然哭著哭著就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時車子還在開著。杜安然迷迷糊糊看了看窗外,已經到了一處很安靜的地方,這裡只有過往的車輛來回穿梭。
「師傅,到了嗎?」
「快了,剛剛正好堵車了,不然應該就到了。」
「噢……我剛都睡著了。」杜安然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像我之前說的,有什麼事睡一覺就好了!」司機見她情緒平穩了下來,也笑道。
「謝謝你。」杜安然有時候覺得,與陌生人相處,反而沒有壓力。
「謝我做什麼。喲,到了!」司機指了指窗外,車速減慢了許多。
杜安然往外一看,果然已經到了橋下。跨江大橋十年如一日,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像一隻沉睡的獅子,靜靜立在A市的邊際,守護著整座城市。
橋上的燈亮著,很漂亮,從橋頭一直到橋尾。坐在車裡的杜安然都能感受到外面寒風的凜冽,似乎還能聽到呼呼的聲響。
車子平穩地停在了橋下的一棵大樹旁,杜安然付了錢後對著司機揮了揮手。
冬天的大橋顯得異常冷清,來來往往過往的車輛也格外匆匆。整個天地之間就只有杜安然一個人在走著,任憑朔風從臉上刮過。
這裡還殘留著夏天那段很不好的回憶,杜安然不怕回憶起,她只怕這一輩子還會有無數個痛苦的回憶。
冷風從衣領直往脖子裡鑽,透骨的涼,涼徹心扉。她沒有勇氣再把這座橋走一遍,她只是站在橋頭,看著滾滾江水向東流去。
有人說,如果一個人走跨江大橋,會單身一輩子。
她上次正好是一個人走完了跨江大橋,如果傳說靈驗,那她這輩子就這麼一個人孤獨終老吧。
杜安然站立在橋上吹著冷風的時候,辛子默正在醫院裡包紮傷口。柳彎彎鬧事後不久,孫平就趕來了,他把辛子默趕緊送到了醫院裡,又狠狠警告了柳彎彎:「你等著!」
上次被她潑了奶茶的帳孫平還沒有和柳彎彎算,這次她居然打了辛總。在孫平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這個女人是不是吃錯了藥。
好在辛子默傷得不重,只是流了不少血。本來辛子默籌劃的近期出院也泡湯了,又得在醫院裡呆幾天。
「辛總,我送杜小姐進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一會兒工夫就……就成那樣了?」孫平趕到現場時沒有看到杜安然,不過辛子默的模樣簡直讓他覺得慘不忍睹。
倒不是血流的多,而是辛子默的那雙眼睛裡滿是絕望和痛苦。
辛子默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手裡的藍寶石耳墜。
墜子在輕柔的燈光下越發璀璨,周身都泛著明耀的光澤。那一抹藍色更是奪目,鑲嵌在布滿鑽石的橢圓形邊框裡,精緻玲瓏。
他知道,今天晚上好好一頓飯,被他自己親手毀了,可是她說「不要」時的躲閃刺得他鑽心入骨。只是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麼幼稚、孩子氣。
她是不是真得忘了,今天,本應該是他們結婚的日子。
日子是年初求婚時就訂下來的,連酒店都預定了。雖說那時候的他根本就是在敷衍,或者說只是在爭取把這場戲演得更逼真。因為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們根本不可能結婚。
只是,戲演得久了,就分不清戲裡戲外,他自己,也陷了進去。
到最後,反倒是自己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辛總,要不要我把杜小姐找回來?」說實話,孫平看到辛子默這個樣子還是很難受的。他分明警告過杜安然了,讓她別惹辛子默生氣,她還是當了耳旁風。
「是我錯了……」辛子默看著藍寶石耳墜,低語了一聲。
今天晚上,他本想給她一個難忘而美好的記憶,雖然沒有預期的婚禮,可他依然在她身邊。
孫平懷疑自己聽錯了,像辛子默這樣的人,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直白地承認過錯誤,哪怕真得是他錯了。
「辛總,您要不要給杜小姐打個電話……」孫平的言外之意是,讓他自己親口向杜安然道個歉。雖然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他並不清楚,但能讓辛子默承認錯誤,就說明,大概真得是辛子默錯了。
「她會接嗎?」辛子默皺起了眉頭,他竟沒有拒絕孫平的建議。
「您試試。」孫平鼓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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