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闖入那刻(2/2)
「對不起?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是我自己沒能管好自己的心,讓它放肆了,又怎麼能怪你呢?」貊秉忱說罷,便輕咳了一聲,這一刻咳,又是滿嘴的鮮血湧出。
見此,貊秉忱趕緊就抬手輕抹了一把,然後略帶歉意的說道:「別......別髒了你的衣服......」
「混蛋,你服的到底是什麼毒,到底......」見貊秉忱這樣,蘇緋色的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伸手緊緊抓著貊秉忱的衣服,就大聲吼道。
她明明知道這麼做沒用,她明明知道哭鬧是最愚蠢的行為,可她......
可她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她......
事到如今,她除了這件事情,還能做什麼呢?
貊秉忱本就是硬撐著在等蘇緋色過來,本就是硬撐著想多和蘇緋色說一會話,如今被蘇緋色這麼一搖,立刻就堅持不住了,趕緊伸手死死的抓住蘇緋色的手,硬擠出一句:「別......」
別......
蘇緋色被貊秉忱的聲音拉回神,也意識到了貊秉忱的身子受不了她這般搖晃,用力一咬牙,這才一拳狠狠錘在了地上:「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你當年害得我失去了顧家,如今......連我恨你的權利都要剝奪嗎?」
「緋色......聽......聽我說......從我服下毒藥的那一刻,從你......踏入三皇子府的那一刻,這一切......就無法改變了,你一大早氣勢洶洶的硬闖三皇子府,而......而如今,這房間裡又只有你我二人,我死了,難道......你以為你還能脫得了干係?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吧......」說到這,貊秉忱的眼底就立刻閃過了一抹精光。
他想要算計的人,是極少能逃脫的。
聽到貊秉忱的這番話,又看到貊秉忱眼底的精光,蘇緋色就立刻反應了過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原來貊秉忱之所以送那封信來給她,不僅僅是要告訴她,他的所謂計劃究竟是什麼,更是......
要把她引到三皇子府來。
她險些忘了,貊秉忱和玉璇璣一樣,是一件事情會提前算計好幾步的人啊。
如果她沒有料錯的話,早在貊秉忱給她送信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她看到這封信以後的反應,就已經想到了她會狂奔而來,甚至硬闖三皇子府......
而一旦她真的這麼做了,就正中了貊秉忱的計謀,一旦她踏入三皇子府,她毒殺貊秉忱的嫌疑就洗不清了。
也就是說,貊秉忱早就料到了她不會同意他的計劃,所以......
特意用了她無法拒絕的方式來讓她妥協......
明知道自己是被貊秉忱給算計了,可......
此時此刻的蘇緋色卻一點都生氣不起來。
因為,貊秉忱是用自己的性命在算計她,他......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換取她和玉璇璣僅有的一點可能性。
貊秉忱這些年一直在打探關於雪國的消息,所以他比他們任何人都清楚雪國有多難對付。
可他明明知道雪國難以對付,甚至......
她和玉璇璣很有可能這輩子都對付不了雪國......
貊秉忱的這個計劃雖然給她和玉璇璣留了後路,只要她和玉璇璣有一天不必再忌憚雪國了,就可以拿出他生前留下的證據,證明他的死是他和蘇緋色對付雪國的一個計劃,他是自殺的,並非蘇緋色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