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哀歌舞劍(2/2)
這是他們用廝殺,用刀劍,用鮮血,甚至是用生命換來的。
可如今,宋凌俢竟然把它用在了一個妃嬪的頭七上。
楊湘蝶她究竟做了?
她摸過鋼刀長劍,上過戰長殺敵,還是保家衛國,替百姓,替宋國,死而後已了?
都沒有,撇開身份和地位,楊湘蝶在她眼中不過是個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女子。
不,甚至連普通女子的善良都沒有。
這樣的人,憑什麼用哀歌,憑什麼用舞劍,憑什麼算得上英魂?
蘇緋色越想越生氣,十指猛然一捏,手中的酒杯頓時碎成了碎片。
見此,玉璇璣趕緊將她的手捏開,生怕她會被酒杯的碎片給傷了。
玉璇璣知道這哀歌舞劍的意義,更知道蘇緋色是為什麼生氣,眸底幽幽,好似想到什麼,又暗了幾分:「不尋常。」
蘇緋色滿心的憤怒幾乎要將胸腔爆裂,哪裡還聽得進玉璇璣的話,見此,玉璇璣乾脆又接了下去:「宋凌俢明知道召不了楊湘蝶的魂魄,卻依舊將清虛真人留下,還美其名曰的讓清虛真人主持頭七,可根據本督剛剛的觀察,清虛真人做的都是最尋常的法術,即便不是他,換了別人也可以,所以,本督懷疑......清虛真人根本就是宋凌俢用來轉移我們注意力的一個幌子,而他的真正目的......應該是這哀歌和舞劍。」
聽見這話,蘇緋色不禁皺了皺眉,雖說滿腔的怒火還沒完全消弭,卻因為玉璇璣的聲音好似清風,吹醒了她的幾分理智。
她將玉璇璣剛剛的話暗自思索了一番,這才緩緩開口:「哀歌和舞劍?他是想藉此試探我的反應?」
見蘇緋色終於清醒,玉璇璣不禁輕輕勾唇,笑容里卻少了幾分邪惑,多了幾分認真:「你認為呢?除了顧清,還有當年和顧家有關係的人,誰還會在意這哀歌舞劍是給誰用?誰還會在意這用的人配不配?逝者已去,你若想他們安息,就要先放得下,我們如今走的每一步都異常艱難,只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才能不被敵人抓到破綻。」
「這......」玉璇璣說得沒錯。
蘇緋色抿了抿唇,用餘光掃了一眼宋凌俢,如玉璇璣所料,宋凌俢果然正看著她。
那眼神,就好似要把她看穿一樣。
見此,蘇緋色剛剛充滿憤怒之火的心瞬間就涼到了冰點,竟然用這種事情來試探她。
好,宋凌俢你真是好樣的。
「皇上,您這是做什麼?」安撫完蘇緋色,玉璇璣立刻恢復了以往的常態,翹著二郎腿便邪惑的朝宋凌俢看去。
宋凌俢正一心落在蘇緋色身上,如今被玉璇璣這麼一叫,不禁愣了愣。
怎麼回事?
蘇緋色沒動作,玉璇璣反倒坐不住了?
宋凌俢根本不想理會玉璇璣,可玉璇璣都開口了,他不回一句,豈不是......
想到這,宋凌俢只得暫時將目光從蘇緋色的身上移開:「怎麼?九千歲是有話要說?」
「本督何止是有話要說,簡直就是有人要趕。」說到這,他突然停下了飲酒的動作,拿著酒杯的手指輕輕一彈,酒杯立刻飛一般的朝正在舞劍的舞姬中間砸去。
只聽「呯」的一聲,酒杯落地,炸開無數碎片,嚇得舞姬紛紛尖叫了起來,失散逃開。
「這......九千歲,你這是做什麼?你難道不知道今日是湘妃的頭七嗎?」宋凌俢驚怒,卻又礙於玉璇璣的身份不好發作,只得拿死者說事。
「本督自然知道,本督正是知道今日是湘妃娘娘的頭七,才故意這麼做的。」玉璇璣不慌不忙的說道,連二郎腿都沒有放下的意思。
和他相比,坐立不安的宋凌俢倒像是個兒子,而他則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老子。
「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即便湘妃生前與你有過過節,今日是她的頭七,死者為大,你難道不知道嗎?」宋凌俢怒斥道。
玉璇璣卻反而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什麼?湘妃娘娘生前和本督有過節?皇上,死者為大,您可別當著死者的面冤枉本督和湘妃娘娘啊,本督一個太監,怎麼可能和湘妃娘娘有過節。」
宋凌俢本來不是這個意思,可這話從玉璇璣嘴裡說出來,便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好似宋凌俢是在說他和楊湘蝶有一腿,這不禁讓宋凌俢的臉綠了綠。
楊湘蝶是他的妃子,她要是和玉璇璣有一腿,那他頭頂的綠帽子豈不就戴大了。
雲妃和禹王就算了,這玉璇璣......是個太監,被太監戴綠帽子,要他今後還有何顏面活在這世界上?
想到這,宋凌俢只得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反問道:「既然九千歲和湘妃沒有過節,那又為何要破壞湘妃的頭七?」
「皇上此言差矣,本督剛剛的舉動絕非是想破壞湘妃娘娘的頭七,反倒還是幫了湘妃娘娘一把,相信湘妃娘娘要是泉下有知,也一定會對本督感恩戴德的。」宋凌俢的話音才落,便被玉璇璣給反駁了。
這不禁讓宋凌俢挑了挑眉:「哦?那倒是朕迷糊了,還請九千歲詳細說明,湘妃為何要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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