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當年的滅門血案(2/2)
雖然,對這傢伙確實挺有好感,也願意與他親近,但,這不代表他願意讓他纏著問問題問上一整夜。
趕了這麼久的路,夜裡居然不好好休息,還一個勁纏著他問過去的事,他哪來這麼多精力去應付他?便只好喊人送上酒水,一邊與他交談,一邊勸他喝酒。
沒想到這傢伙的酒量居然這麼厲害,足足八壇酒才終於讓他趴下來,可這會酒醒了,話又開始多起來了。
被他說出自己的窘態,夜澈也不在意,走了過去,在楚江南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這會他不看楚江南了,而是歪頭看著七七,無奈道:「我也不知為什麼,特別想知道阿南的過去,他身上就像有一種很奇特的氣質一直吸引著我……」
「我對男子沒興趣,從明日開始,不許再進我的房。」楚江南淡淡打斷他的話。
卻不想他這話一出口,其餘人的臉色又再次怪異了起來。
不許進我的房……這話是不是太曖昧了些?
楚江南大概也反應過來,察覺到自己這話說起來似乎讓人更為誤解,想解釋,卻又不習慣為這種瑣碎事開口去解釋,便只能因為窘迫而漲紅一張臉,卻依然沉默,不再多言。
言多必失,說的只怕就是他現在這情況。
夜澈見他這模樣,忍不住朗聲笑道:「他們就是欺負你太老實,動不動就臉紅,又不知道去反駁,軟柿子好捏得很。你可以大聲告訴他們,是我想要和你睡在一起,可你卻是滿心不願的,最終也不過是被借酒行兇的我給強壓了下去。」
「夜澈!」楚江南這下是真的不高興了,他還不至於開放到這地步,尤其,現在還發現了另一個真相,那便是……這傢伙昨晚原來只是在裝睡,八壇酒居然沒能將他灌倒,這酒量也太好了些!
「好了,我不胡言亂語了,知道你臉皮薄,經不起逗。」夜澈看著七七,又瞅了長椅上那個依然在昏迷的四海不離一眼:「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會是來行刺的吧?」
目光不經意掃到一旁跌落在地上的長劍。
七七走了過去,將長劍執起,細細端詳,也不過是一把普通的劍,不知道那傢伙是從哪裡拿來的。
隨手將長劍丟到一旁,她看向夢蒼云:「母皇,到底怎麼回事?」
「他說我是妖女,要殺我。」夢蒼雲扶著四海不歸,讓他躺下,再放下紗幔。
她從裡頭步出,看著眾人,平靜道:「二十年前四海一家慘遭滅門,據不歸所言,阿離就是從那時候起犯了這種怪病,但,這病並非簡簡單單的雙重人格,不知道你父後有沒有跟你說過,他是因為中毒所致。」
「提起過一些,但說得並不詳細。」七七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大床上,紗幔後那道躺在床上的身影依然清晰可見。
四海不歸知道,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這事一直不想再提起,此時卻不得不面對了。
他只好淡淡道:「當初四海一家被滅門,我因為不在而逃過一劫,至於阿離,他卻是親眼看著……」
他頓了頓,好一會才又繼續道:「我猜他是看到蒼雲親手殺了四海一家的人。」
「不可能!我母皇怎麼會做這種事?」七七頓時沉下了臉,不悅道,但這話才剛說完,立馬又只能壓著,讓自己聲音徹底柔和起來,誰讓現在說話的對象是她父後?
看著紗幔後頭那道身影,她溫言道:「不是,父後,我沒有要責備你的意思,我是說……這傢伙一定眼花看錯,我保證,一切都是他的自以為。」
「丫頭,當年你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待著,沒有親眼所見,話最好別說得太圓滿。」夢蒼雲瞅了她一眼,淡淡道。
七七回視她,撇了撇嘴:「你這刀子口豆腐心的模樣,能做得出這種事麼?更何況那是父後的家人,她就算有朝一日被他拋棄了,再恨的時候也做不出這事。」
夢蒼雲不說話,但這丫頭對自己如此信任,她心裡卻真的是極暖極暖的。
被人信任的感覺,誰不喜歡?
七七心裡卻微微有幾分不安,難道說母皇和父後當年真是因為這件事情而生起了誤會?那麼,當初父後是不是也相信殺他一家的人是母皇?
母皇當年也不過是個十六七的小姑娘,她如何能做到?父後……他真的不相信母皇嗎?
怪不得這兩人都不願再提起當年這事,若果真如此,這事還真的……不好辦。
房中有短暫的沉默,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低沉的聲音忽然從角落裡響了起來:「如果連逍遙王爺都認定這事是母皇所為,那想必當年父後所見到的人也是母皇的容顏。」
「是我的錯。」四海不歸從床上坐了起來,透過紗幔看著眾人,話語間竟是深沉的愧意:「就是那個時候,我對你們母皇用了天煞,傷了她心脈,才至夢弒月有機可乘,一切都是我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