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始終是殿下的人(2/2)
華恬商無奈道:「兒子,你始終是殿下的人。」
「她已經……」無名沉了沉眸,想想還是不在這個節骨眼上和她說太多,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他身上有七七留給他的休書,到時候他娘真的想要逼他去做些什麼,這份休書也該能阻止她的舉動。
「離別在即,這些事情就先不要提了,娘,我走了。」他道。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華恬商看著他,眼底有著濃濃的不舍。
「收拾好了。」他不是第一次出門,切確地說,過去那些日子自己一直都在外頭漂泊行走。
如今多了個在意自己、為自己擔憂的人,無名心裡也是柔和得很,與華恬商告別過後,便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七七回營帳的時候沐初並不在,楚玄遲和寶兒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兩個人窩在一起,這畫面讓她一顆心無端便暖了起來。
她走了過去在矮榻上坐下,看著父女兩人,那同樣精緻的五官,一樣出色的長相,誰能說他們不是父女呢?明明長得就像一個模子印出來一般。
眉宇間都有幾分傲氣,幾分倔強……都說寶兒像她,可看在她眼裡,總覺得這兩個傢伙越來越相似了。
長指在楚玄遲眉宇間划過,她無聲嘆息道:「希望有寶兒在身邊,你能快點好起來。」
知道無名在等她,她本應該立即啟程的,可還是捨不得。
忍不住低頭想要去親他的唇,心裡卻又有幾分羞澀,薄唇停在他的唇瓣邊上,卻始終親不下去。
他醒著的時候自己一直想要從他身邊逃離,如今他昏迷著,她卻想要去輕薄他……小臉紅了紅,心裡還是會有幾分羞澀的。
雖然這段日子,他的身體都是她清洗的,里里外外早已經讓她熟悉得很,可那是為他好才不得已而為之的,現在這般,她吻他……是不是太放蕩了些。
她不明白,對著師兄和阿初的時候,她總能表現得如同色女那般,為何在楚玄遲面前,哪怕他還昏迷著,她卻還是那麼膽小,那麼懦弱?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他的,活該在他面前活得像個小婢女一般……
長指在他一頭銀髮上撫過,雖然白了頭髮,可不知為何,總覺得比過去更加妖艷,更加俊美。
或許該說,這男人,不管是青絲還是白髮都無損他半點神韻,連白了頭髮都能長得這麼漂亮,天生就是一副勾引女子的皮囊。
她又低下頭,只是沒去親他的唇,而是在他額角上印下一吻,便又越過他在寶兒臉上啵了一個,才站了起來。
可卻在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七七再一次停下來了,遲疑了片刻,她終於走到了角落那隻木箱子前,從裡頭取出一隻精緻的木盒。
拿著木盒回到矮榻邊坐下,木盒尚未打開,裡頭便又一股森寒的氣息不斷在外溢。
這東西他一直帶在身上,受了重傷之後她才從他腰間取下來的,他一直帶著,可想而知對他來說有多重要,那是他娘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把木盒子打開,把寒月刀從裡頭取出,握在掌心,想著他當初把這把刀交給自己時那份心情,心裡又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酸酸的,也有幾分苦澀。
其實從一開始他對自己便是全然的信任,也是如此在意她,才會把他娘的東西交到她手上。
可是兩個人分分合合,已經快三年了,這麼長久以來,有過的誤會,有過的傷痛,算也算不清,為什麼他們倆就不能過上平常夫妻的生活?為什麼總有這麼多風風雨雨在等著他們?
這次寒月刀拿在她手裡,她再也不會放手了。
玄遲,我們再也不要放手了,好不好?以後我們一家三口攜手著一路走下去,不管遇到什麼風雨,我們都一起去面對,好嗎?
將寒月刀收進天地鐲里,低頭又在他臉上親了親,長指划過寶兒與他長得極為相似的眉眼,她才霍地站起,大步往帳外走去。
必須要走了,總是這樣依依不捨的,再不走,何時才能到達東陵拓日的軍營?
帳外,一抹修長的身影迎風而立守在那裡,看到他,七七心裡還是有幾分不安,生怕他會阻止自己,可他似乎沒有阻止自己的意思。
她遲疑了下才舉步向他走去:「阿初,夜深了,你為何一個人站在這裡?」
「給你送行。」沐初回頭看著她。
七七才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大堆東西,他平日給她的好東西已經足夠的多,天地鐲里全是他留給她的各種良藥,甚至還有毒藥,只是為了讓她自保,緊急時所用的。
她看著他手中的布袋,訝異問道:「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