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再遇余簡(2/2)
等莫臨離開後,容荊才低低的說:「他的自尊很重,從小就是這樣。以前沒人告訴過他陶氏是你的,更沒有人告訴過他陶老將軍如此的偏愛你,偏愛到不惜拿陶氏的權勢去對付他。」
我震驚的問:「你說爺爺對付過他?」
容荊冷眼問:「不然呢?」
我趕緊撒腿追出去,莫臨一個人沿著江邊吹著冷風,高大的背影中透著莫名的頹廢。
我輕手輕腳的跟在他的身後,莫臨察覺到後猛的轉過身子,目光炯炯的望著我。
我握緊手心說:「哥哥,我……」
我靠近他,他伸手猛的一推,我撞在護欄上差點從縫裡掉入黑色澎湃的江中。
我下意識的唔了一聲伸手捂住肩膀,他眸光閃了閃警告道:「我喝醉了,不許跟著我。」
我泛紅著眼望著他,他轉過身子離開。
我伸手揉了揉發痛的腳踝,這個樣子是沒法子自己離開了,正想打電話讓林宥接我時,頭頂響起漠然的聲音問:「怎麼還在這?」
我驚喜的抬頭,莫臨居高臨下的望著我,目光里含著一絲悔恨、一絲疼惜。
我委屈說:「腳扭了。」
他沉默,許久嘆息似的蹲下身。
我一喜趕緊爬在他背上,莫臨的雙手摟著我的腿背著我站起身說:「我沒什麼酒品,以後別試圖在我喝醉的時候打擾我。」
我抱緊他的脖子,把腦袋埋在他的背上,歡喜的說:「我是第一次被自己的親哥哥背。」
莫臨腳步頓住,語氣澀澀道:「爺爺可不拿我當他的孫子,就連仇人都不如。」
「哪會?」我摟緊他的脖子,笑說:「哥哥永遠是哥哥,永遠是微兒最敬重的哥哥。」
莫臨沉默以待,我望了眼漆黑的夜空,感嘆道:「我知道爺爺做的不對,所以不奢求你能夠理解他的所作所為,但他是老一輩的人,他無法再去管著陶氏,這天下始終是我們的。」
莫臨問:「你想說什麼?」
「哥哥,陶氏是我的但更是你的。」我惆悵的語氣道:「我最怕的,就是和你生分了。」
莫臨背著我繼續走著,許久他才鄭重道:「微兒,無論以後發生什麼,我都是莫臨。」
而莫臨,是我的哥哥。
這是他給我的承諾。
我笑道:「那我永遠都是陶余微。」
莫臨沒接我的話,而是打車送我回家。
在路上我原本想問他容荊的事,但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索性當不知道這事。
快到小區樓下時,莫臨突然道:「我在不久前認識了一個女孩,我覺得她活的很悲苦。」
我笑了笑問:「哥哥的意思是?」
「如若可以,我希望她能做你的嫂子。」
我好奇問:「她是誰?做什麼工作的?」
「做什麼工作的?」莫臨抬頭默了默,說:「她沒有工作,她是個乞丐,說她是個乞丐但她卻從不問人要什麼,只是在那酒吧附近一坐就是一天,就像是故意把自己弄的邋裡邋遢的。」
難怪莫臨會去那樣的酒吧。
但那樣的女人莫臨會看上?
我問:「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嗯,我那天路過問過她。」
我驚疑問:「哥哥真對她上心了。」
「微兒,她的眼睛裡藏著莫大的悲傷,沉寂無望,似對生活喪失了所有的希冀。」
莫臨頓了頓:「她有個好聽的名字。」
我笑著問:「叫什麼呢?」
莫臨溫柔的說:「余簡。」
我震驚、錯愕,立即讓計程車司機調頭去剛才那個酒吧,莫臨不解的望著我。
我悲傷不已道:「她是我的朋友。」
到達剛才那個酒吧,我著急的把附近找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在一家店鋪前看到她。
她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坐在台階上,目光愣愣的望著天空,似在思考什麼。
我走近跪在她的面前,伸手理了理她的耳發,她偏頭震驚的望著我,默默無言的流下眼淚,我抱著她哭道:「跟我回家成麼?」
余簡伸手推開我,我再想抱她,她惶恐的起身遠離我,對我跪下請求道:「別管我成麼?」
「余簡,你在做什麼!」我質問她道:「我以為你離開a市是想過更好的生活,但你現在呢?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阮嘉銘看見會心疼麼?不,不會的,他有自己的家庭。」
余簡伸手捂住耳朵,撕心裂肺的大叫道:「別說了!」
她的神色悲戚,眼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