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他還在(1/2)
盛夏問,顧先生呢?!
顧霆生成了我心中的痛,永遠的痛,再也解不開的痛,我笑說:「我愛過他,但那時我的身邊沒有葉湛,我以為我會一直的愛他,但終究陰差陽錯!盛夏,人這輩子很可笑,總覺得自己堅定愛著的人,偏偏是傷自己最深的人,一旦離開卻又是對自己最好的人。」
葉湛肯為我付出生命,這是我一直都知道的事,但是我萬萬沒想到顧霆生也肯這樣,這是我萬分沒想到的事,我和他認識不過兩年,更何況我們又是前夫前妻的關係。
他怎麼就捨得用命顧著我呢?!
我突然想起他離去前在耳邊鄭重說的那句,「我愛你。」,那三個字差點要了我的命。
盛夏溫文爾雅的嗓音道:「余微,人生在世所遭遇的事都是無法預料的,就連在什麼地方遇見誰、喜歡誰、離開誰都是如此!你瞧,你以前覺得自己很愛顧霆生,但現在呢?葉湛一回歸到你的記憶,你便急匆匆的拋下他去尋找自己最開始的戀愛。我沒說葉湛很差勁,但余微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在他人眼中近神的男人,他可以寵你、拿命護你、將你作為一生的信仰,但除你以外他誰都看不見,包括與他有血脈聯繫的兩個孩子……余微,當有人威脅到你們的關係,誰都是他的敵人,包括林宥、殷真、更甚至你的孩子,他葉湛的眼中只有你……那種愛到了一種自私無解的地步,你懂麼?余微,葉湛從不是良配。」
我震撼,葉湛從不是良配。
這話葉湛他自己都提過!
我突然恍然大悟,葉湛的精神狀態已經岌岌可危,他的眼中只看得見我,所以任何和我有關係、親近的人都成了他的敵人。
他的占有欲越發強烈,以前只為我好,而現在他只想擁有我、單獨的擁有我。
我糟心的說:「不提這事了。」
盛夏笑,目光空洞。
我很疑惑,盛夏貌似很知道我的事。
其實我很好奇盛夏的眼睛是怎麼瞎的,但是又怕觸到他內心的柔軟,所以只得壓下心中的好奇,把電話打給了許教授。
許教授說:「有眼角膜就好解決。」
眼角膜這個東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按照盛夏家的資本應該也算輕而易舉的。
盛夏恢復視力應該很簡單,但就是看他願不願意,倘若他願意,他就可以在最近的時間選擇做手術,而這個手術我能幫他。
我涉及過眼科,也有一定的專業能力,倘若盛夏願意,我可以親自為他恢復視力。
我坐在房間裡等著顧霆生,我要見見他,我要懺悔,我要親自送他回國。
在沒有等到顧霆生時盛夏卻出事了,管家著急的敲我的房門讓我去救盛夏。
我邊跑邊驚訝問:「盛夏怎麼了?」
管家解釋說:「盛先生一直都對海鮮過敏,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在他的晚餐里發現了海鮮,他一旦嘗了這個很容易出事。」
我看到盛夏時他滿臉通紅,身上全都是紅疙瘩,我馬上讓管家去準備一些東西,然後給盛夏餵下抗敏藥,但他一直沒有好轉。
盛夏生病的時候很安靜,像一個異常脆弱的孩子,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後用管家從醫院帶來的東西給盛夏輸液。
半夜的時候盛夏才好點轉醒,那時我趴在他的床邊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揉我的腦袋,我抬頭看見他胡亂的摸著我。
他的手掌摸上我的臉,我想給他拿下去,卻聽見他惆悵的語氣說:「我很想看看你。」
我抿唇,盛夏忽而輕笑了一聲說:「余微,你說我這是不是在……異想天開。」
我搖搖頭說:「沒有。」
頓了許久,我輕聲的問:「你的眼睛是……」
他似知道我想問什麼,率先開口說:「余微,我的眼睛從小就是這樣,很多年了。」
「因為什麼……」
他或許怕我難堪,所以又再次打斷我率先說:「余微,我是盛家的正統,而我的哥哥是私生子,他為了奪我的權勢所以把我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甚至囚禁了我整整九年。」
我知道是斯特。
斯特可以把自己的親弟弟囚禁九年,不僅僅弄瞎他更甚至讓他聽不見世界上任何的聲音,孤獨的活在非洲整整九年。
這是何其的殘忍?!
但就是這樣的斯特,這般殘忍的斯特,他說葉湛是惡魔,比他更加的殘忍。
恍然之間,我想到我的許諾。
這兩個孩子還是葉湛親自取的名字。
顧霆生說,這是他給我的許諾。
我一想到這心裡就覺得難受,我艱難的開口說:「盛夏,或許可以換個新的視網膜。」
盛夏搖頭說:「我不想給自己希望。」
我:「……」
他又道:「不想希望過後是絕望。」
盛夏的心裡也有一道坎,我嘆息,他又惋惜的說:「我那個哥哥很傻,自以為把我弄殘就可以奪走盛家的東西,其實……血統註定是血統,他再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盛夏的意思我是能明白的,貌似斯特沒有搶走他的盛家,但沒有盛家作為支撐的斯特,又是怎麼在十四年前混的如此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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