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離婚證(1/2)
顧霆生說的沒錯是我噁心了他,但這又是我願意看到的結果嗎?從始至終我不過是一個被人擺弄的玩偶,按照他的指定軌跡生活。
葉湛自以為是的推開我,自以為是的讓別的男人愛我、寵我,我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我心裡異常的絕望,但此刻我更能明白顧霆生心中的憤怒,更能明白他心中的不甘。
因為,顧澤說顧霆生在等我恢復記憶。
顧霆生在等我能夠做個正確的決定。
他希望我在知道愛葉湛的情況下,能把葉湛和他放在一塊兒選擇,這樣他就知道我內心深處究竟愛的是誰,可……曾經的回憶層層疊疊的湧來,我恨葉湛不假,可我又愛葉湛是真。
我捂住眼睛問:「真要喪偶?」
我和顧霆生必須要一刀兩斷!
他心裡除了愛更多的是不甘,我心裡也繁亂不堪,我和他沒有再走下去的必要!
他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對我,我也不會再拿從前的心思對他,我們兩人終究走到了盡頭!
顧霆生眼眶濕潤的偏過頭,我猛的起身打開臥室的門快速的把他反鎖在裡面,然後拿著車鑰匙去車庫把車開到江邊的大橋上。
我站在那兒等,等到顧霆生氣急敗壞的追上來,他望向我的雙眸充滿了厭惡,「你要跳江?呵,我們兩人究竟為何走到了這地步?!」
「顧叔叔,我要離婚證。」頓了頓,我堅決的語氣道:「你不給我,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跳吧跳吧,威脅老子不成!陶余微你就是個傻逼,你離開我難道葉湛就會要你嗎?」
他憤怒到一定程度也會破口大罵的!
而且他說的對,葉湛是不會要我的!
但我從沒想過他要我,他那個精神質的男人活該孤獨無依,我絕不會告訴他孩子是他的種,絕不會告訴他有血脈相融的骨肉在世。
我淚眼模糊的說:「我不稀罕他要我!我就要離婚證,我要遠離你!遠離他!」
顧霆生曾經睡了官迪兒所以我和他扯平,此後我和他不願再多扯任何關係。
他冷漠道:「我絕不會給你離婚證。」
顧霆生話語剛落,我敞開手猛的跳入了江中,江水瀰漫了我的雙眼、瀰漫了我的心。
我沒有絲毫的掙扎,在呼吸被奪、死亡來臨的那一刻,我想我終歸是愛葉湛的。
那個我等待了十年的男人。
我甘之如飴等待了十年的男人。
哪怕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哪怕他鐵了心的遠離我,我心裡從始至終都是愛著他的。
但愛並不代表會原諒。
對不起,顧叔叔。
抱歉我用這樣的方式逼了你。
其實我和顧霆生都是被葉湛算計了,倘若不是葉湛的絕情,我怎麼會去睡顧霆生呢?
從始至終最委屈的是顧霆生,明明接近他的是我,最後非得固執離開的又是我。
腰被一雙有力的大掌禁錮著往上拖,我露出水面看見顧霆生異常憤怒的一張臉!
我猛的咳嗽,聽見他陰狠的語氣道:「陶余微你就是個渣渣,誰他媽稀罕你!你要離婚證我給你就是了,但我希望你別他媽作踐自己。」
我抱著他的脖子痛哭流涕的出聲,萬分委屈道:「抱歉顧叔叔,我們兩人的關係你明白的。」
他明白的,我們再也回不到曾經。
「想要離婚沒那麼簡單!」
我那時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
席笙的演唱會在北京大型體育館舉行,寬大的衣服攏在她的身上一直長至膝蓋,顯得她瘦瘦小小的但個兒又挺拔,她的衣服裡面穿了一件帥氣的抹胸,露出大半個肚子以及性感的肚臍眼,手指上戴了三枚炫酷的戒指!
這樣的她,異常的帥氣。
我偏頭看了眼身側的楠木,就連席笙的演唱會他都帶上了余簡,我閉了閉眼疲憊的說:「四哥,席笙並不知道你會來看她的演唱會。」
楠木略煩躁的語氣說:「六微,她消失了好幾個月,你五姐告訴我說,她從沒有回過美國。」
席笙,這輩子再也回不了美國。
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事。
我收回視線看向台上的席笙,她跳舞的動作很帥氣,但那右手……如此的僵硬。
席笙是個很有感染力的孩子。
她的微笑始終那麼的明媚,哪怕知道自己的大限將至她都活的如此的令人驕傲。
舞蹈結束後席笙下台了,她的朋友唱了一首歌曲以後,她換了一件禮服又重新回到台上。
她面帶微笑的站在舞台中央望著現場的幾萬觀眾,突然說:「你們剛剛應該看見了,我的右一直都很僵硬,是的,這隻手是殘疾的。」
剛剛領舞的是席笙,所以很引人注目。
底下一陣唏噓,席笙笑說:「我這隻手以前是畫畫的,不過它沒有什麼大出息,從始至終就只畫了一樣東西……堅持不懈很多年。」
底下觀眾一直喊她的名字,席笙眨了眨泛紅的眼睛,隱忍、壓抑的語氣說:「我是第一次站在這個舞台上當然也是最後一次,我想在這裡向大家告別,更想在這裡向世界告別。」
向世界告別……
我偏過頭擦拭著眼淚,楠木突然抓緊我的手腕,急迫質問道:「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
席笙唱了《洋蔥》
裡面有句歌詞——
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的剝開我的心
你會發現你會訝異
你是我最壓抑
最深處的秘密
席笙愛楠木,從不是秘密。
但唱這首歌的席笙哭了,眼淚從眼眶裡流下,她的目光漸漸地鎖定了我以及楠木所在的位置,她腳步向前想靠近我們但終歸退縮!
席笙唱了這首歌后消失了,剛開始我沒有發現異樣,後面還是楠木提醒了我。
我打電話給席笙,她笑說:「我在你家呢,阿慶在陪我玩,我待會就要離開國內了。」
我把孩子留在家裡交給阿姨照顧的!
我和楠木趕回去時席笙已經離開了,他面色略微崩潰,但終歸忍下說:「胡鬧的丫頭。」
我抿唇,沉默不語。
楠木離開時我看了眼他身側的余簡,她眸光里全是疲憊,也不知道她最近經歷了什麼!
那天晚上我剛睡下時一批警察找上門,他們說:「你是陶余微?你涉及謀殺案。」
我涉及……謀殺案。
那一瞬間我想起了顧霆生那夜在江中的話,他說,「想要離婚沒有那麼簡單。」
我猜到,他估計是想懲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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