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如止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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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攏的窗簾被驟然拉開,不算明亮的庭院裡的光透入月窗,照亮了臥間。
春日多雨,青帝宮這個時常下雨的地方更是幾乎每日都在細雨纏綿,幽深寂靜的庭院裡一片氤氳水汽,雲蒸霧繚,晶瑩的水滴從楠木的迴廊頂上一顆顆墜落,猶如水晶簾。
扶蒼回頭看了看青紗帳,裡面那道身影猶在沉睡。
自醒來後,她便與剛出生的燭陰龍神一樣,動不動就犯困,一睡就睡個三五天,這一覺已睡了四日,昨天開始翻身的動作漸漸變多,想是應當快醒了。
微涼的春風灌入房內,扶蒼披上外衣,想了想,還是沒把窗簾合攏,推開門破了雲境出去,路過的神官們便笑吟吟地行禮,一面道:「神君,花園裡的仙華杏花前日開花了。」
這樣巧,她見了一定歡喜。
在澄江湖畔練完劍,回屋內時,卻見龍公主竟已醒了,坐在床邊用袖子捂著眼睛,看上去怪可憐的。
扶蒼指尖一彈,令窗簾合攏,屋內頓時陷入讓她安心的昏暗中。
「你故意的。」玄乙撅起嘴,好像怕她偷偷跑掉似的,他不在就把屋子弄那麼亮,她一覺醒來差點又被晃瞎,這傢伙怎麼這樣兇狠?
扶蒼假裝沒聽見,蹲在床邊將她長發撥開,細細打量面色,一面低聲道:「仙華杏花開了,要去看看麼?」
她立即開心地勾住他的脖子:「要。」
她面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暈紅,連唇色都比往日要嬌艷許多,扶蒼突然有點不大想這會兒就去看杏花了,指尖在她唇上摩挲片刻,到底還是忍不住仰頭去吻她。
暌違兩千年,他溫柔不起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竭盡全力釋放,連咬帶舔帶吮,他真恨不得把她拆解下肚,一次次在她唇齒間攻城掠地,索取她的回應,直到她柔順地依附過來,肌膚發燙。
糾纏中,玄乙只覺他的手掌穿過衣裳,握在光裸的肩膀上。許是因為沒了龍鱗,這份手勁令她感到些微的痛楚,她像被剛釣上來的魚一般開始扭蹦,聲音發抖:「好疼。」
可她的語氣明明不像是在疼。
要麼再疼一點罷,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過短暫,唯有疼痛才能回味。
扶蒼俯首在她肩上咬了一口,輾轉反覆,那片玉瓷般的肌膚上很快便現出一塊青紅色的淤痕。他用指尖摩挲了片刻,只覺一種詭異的愉悅,不禁沿著肩膀的弧度一路重重地吮吻下去。
可憐的沒了龍鱗的玄乙像是成了熱鍋上的螞蟻,這會兒身體在他手上真的就是豆腐,掐一下咬一口就留下曖昧的痕跡,有點疼,但又不是那麼疼,說不出的感覺。
天翻地覆,令她安心的黑暗忽然變得燥熱起來,身體被翻過去,他的唇輕輕在她後背上咬了一口,一隻手又繞在身前,蓋在她墳起的胸上。
她簡直成了一隻折翼在他懷中的鳥,腰被扣住,肩膀也被扣住,像是要喘不上氣似的,上下前後無處可逃,那片極甘美的海洋般的毒酒已把她骨髓都醃漬透,大約以後要連神魂都沉溺其中。
扶蒼握著下巴將她的臉轉了一半過來,漆黑昏暗裡,她側面的輪廓帶著微弱的雪光,他便去親她的唇角,一下一下,伴隨著手掌撩撥的動作。龍公主兩隻腳又在被子上亂蹬,怎麼總愛躲呢?他的手順著柔媚的弧度下去,落在她會躲得更厲害的地方。
只管躲罷,墮落天神,自尋死路,這些帳隔了兩千年,終究要算個清楚。他報復一般,在她唇角也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