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憋屈(1/2)
這些蔣玉暖起先不知情,知道王嬤嬤變著花樣罰了那兩個蔣方氏掛在嘴上讓她開臉送去給穆連誠的丫鬟時,蔣玉暖便什麼都懂了。
她一直懷不上,生不出來,連這兩個奴婢都在背後笑話她。
王嬤嬤和劉孟海家的再三囑咐了娢姐兒,娢姐兒就沒再蔣玉暖跟前再提過這一茬。
現在說起瀠姐兒的經歷,娢姐兒依舊無心,只是本能地羨慕自己沒有的東西,可還是往蔣玉暖心頭捅了一刀,鈍鈍的痛。
再不舒服,蔣玉暖也只能忍著,低著頭聽莊珂和杜雲蘿你一言我一語地與吳老太君交談。
傍晚時,穆元謀回了風毓院。
聽了朱嬤嬤的話,穆元謀先去書房更衣,而後不疾不徐踱步入了正屋裡。
練氏聽見他腳步聲,迫不及待想要坐起來,她前回和穆元謀彆扭,事後慢慢也就轉過來了。
二十幾年的夫妻了,穆元謀的性子,練氏最是曉得,跟他生氣做什麼?
「老爺。」練氏喚他。
穆元謀便在床邊坐下,不輕不重應了一聲:「連瀟媳婦今兒個來瞧過你?」
練氏想說的就是此事,聽穆元謀提起來,趕忙道:「是,說了慧兒歸家的事情,和請邢大人來府里的事。」
穆連慧要歸家的決心是明晃晃的,穆元謀對此並不意外,他留心的是後半句。
「邢大人?」穆元謀一時沒有想起來。
練氏解釋道:「邢御醫邢大人,以前給老侯爺看過傷勢,去年來把過平安脈。」
這麼一說,穆元謀就想起來了,眸色微微一凝。
練氏把心中疑惑出了說來:「老朱說我想多了,可我心裡總放不下,說不出的怪異。」
穆元謀的薄唇抿著。
他的臉收拾得很乾淨,年紀不算輕了,下巴上卻尋不到一絲一毫青色痕跡,鬍渣才冒一點點頭,就被清理了。
下顎緊繃,眼帘未垂。
練氏從側邊看去,依稀覺得,眼前的穆元謀似乎還和剛成親時差不多,可再一看他唇角難掩的細細紋理,她也知道,夫妻一道走了好些年了。
尤其是這一年,她時不時就感覺,穆元謀又比前日蒼老了些。
分明還未到可以說「蒼老」的歲數。
是叫咳嗽給害的。
練氏正想著,就見穆元謀一手做拳,抵在唇角,重重咳嗽了幾聲。
抽氣一般的聲音從胸腔里傳來,攪得練氏的胸口都跟著發悶,她顧不上腿傷,急切想要坐起來:「老爺……」
「躺著吧。」穆元謀止住了練氏的動作,接過了朱嬤嬤遞給他的茶盞,飲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這才掃了練氏一眼,「老朱說得有理,你想得太過了。」
練氏的眉頭擰了起來。
她能自我安慰想太多,也能聽朱嬤嬤說她想太多,可這幾個字從穆元謀嘴裡出來,她就堵得慌了。
比杜雲蘿那不清不楚的話更堵得慌。
「老爺,那邢大人受甄家供奉,誰知道……」練氏張口就說,迎上穆元謀的視線,見他眸色沉得跟化不開的墨一樣,她還是閉了嘴。
穆元謀口氣淡淡:「你怕邢大人什麼?
若能查出連瀟媳婦和大嫂的脈象不對,他早就查出來了,不用等到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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