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回不去了(2/2)
他曾說「半年為期,我賭你會乖乖地來到我身邊,說不定還不需要這麼久。」果不其然,還沒到半年,他就成功地奪走了她的心!
真是可笑啊,她愛上了一個騙子!一個強盜!一個險惡的男人!
「然然……。」安靖遠不可置信地盯著她的後腦勺,慢慢的,鬆開了自己的手臂,眼中的神采湮滅,餘留深不見底的黝黑。
「想不到你的感情是這麼的脆弱,幾個月的功夫,就抹殺掉我們的全部過往!」他自嘲地嗤笑,「既然來了,就陪我坐下喝一杯吧,算是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他將虞嫣然按回了座位,親自給她斟上一杯酒,「上菜之前,先喝一杯。」
「靖遠,一定要喝這杯酒嗎?」她的嘴角蔓開了一抹苦澀的笑。
安靖遠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蜷緊,手心裡都是冷汗,出口的聲音卻溫煦如風:「是,一杯酒而已,我們的交情不至於這麼淺吧?」
她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定定地看向安靖遠,那樣澄澈的目光令他心虛汗顏得低下頭。
「靖遠,你可想好了,喝下這杯酒,我們真的就曲終人散,連親人的情分都失去了。」
「你怎麼這麼說……。」
她的眼裡流露出濃濃的失望,一仰頭,將杯中的酒悉數飲下,看著他驟然伸手想阻止的動作,失笑了起來,「後悔了嗎?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喝了,現在你會怎麼做,等我迷.藥發作後,送我上宣璨的床嗎?」
「然然,你怎麼知……。」他脫口問道。
「那天宣璨把你叫到辦公室,和你談的交易,我正巧也在,都聽到了。」
他當時的猶豫,他說她「髒」,讓她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可直到剛才進門前,她還堅信不疑。現在想想,是多麼可笑!
「靖遠,我以為我倆即便沒了愛情,最起碼親情是有的,可是我錯了。你從來都只是把我當成你的私有物,在別人沒動過之前,你百般珍惜愛護,反之,就棄之如敝履。」
她笑著說著,眼裡早已淬滿了破碎的星光,搖搖欲墜,隨時會掉落。
「不是的,然然……。」安靖遠的額上冒出了冷汗,胸口被打斷的肋骨位置隱隱地疼著。
他想解釋,想告訴她自己的打算,卻見她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推開椅子飛快地走了。
「然然!」他大吼一聲,胸口因為突如其來的痛,猛地咳嗽不止,最後蜷縮著蹲在地上。
忍了好一會,等那股勁緩過來,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給她卻再也打不通。
「然然,我錯了……。」安靖遠捂著手機哭了。
虞嫣然從包廂里出來,往大堂外衝去。
當著安靖遠的面,她還能保持最基本的冷靜。可一出門,就再也忍不住,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
被最親的人出賣原來是這種感覺,撕心裂肺的疼瀰漫在四肢百骸,可偏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管,喊也喊不出。
「還相信他嗎?」路燈下,宣璨步伐慵懶的迎面走來,「趁早看清他的真面目,對你可沒壞處。」
她透過婆娑的淚眼看過去,笑得悽惶,「為什麼,他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是天寒地凍的大冬天,她的雙頰飛起了嫣然的紅霞,鼻子上也沁出細細的汗,眼睛被淚水洗過,更加水汪汪的瀲灩迷人。
宣璨只覺得喉間一緊。
虞嫣然開始將脖子上的圍巾扯落,嘴裡嘟囔著:「好熱。」說著,伸手又去解羽絨服的拉鏈。
宣璨察覺出她的不對勁,按住她的動作,疑惑地問:「你身體有沒有異樣的感覺?」
她傻傻地看著他,忽然反應過來:「你……騙我?!」
宣璨之前向她保證,只賭安靖遠會不會給她喝那杯酒的,實際上酒里什麼都沒放。
宣璨舉起手連忙發誓:「騙你是小狗!我宣璨要睡個女人還沒到耍下三濫手段的地步,我就隨便拿了瓶酒交給安靖遠,讓他自己領會,莫非……。」
她的體內仿佛燃燒著一股四處流竄的火焰,心卻好似被一把冰箭射穿,支離破碎。
維繫著她和過去的那根線,「噌」一聲,斷了。
宣璨沒有在酒中下藥,安靖遠卻替他做了。
安靖遠,你真的……很無恥!
她的體溫越來越高,眼前也開始模糊不清。
「你好燙!」宣璨扶住搖搖晃晃的女人,感受到來自她身上火熱的溫度。
虞嫣然止不住想要貼近清涼的源泉,眼前不停晃動的那張俊臉,讓她不由自主伸手想撫摸。
可是,殘存的理智又逼著她冷靜,趁著最後一絲清醒,她急速低喃:「快,送我去醫院!別對我起歪心思,否則那張U盤的秘密,我不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