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要慢慢的折磨你(2/2)
她的臥室就在長廊盡頭,飄逸的紗裙很快消失在門邊。
廖睿城又坐了會,才輕輕扭動了房間的門鎖。
微風拂動窗簾,雪白的床單上,亞瑟一動不動的平躺著,氧氣罩遮蓋住了他大半張臉。
整個房間除了床邊儀器「滴滴滴」枯燥的響聲,安靜得近乎詭異。
廖睿城從輪椅上站起,快步走到床邊,打算摘下他的氧氣罩。
床上的人突然睜開眼,一躍而起,朝他的面部迅速噴了一種不明氣體。
廖睿城的眼前一片模糊,天旋地轉之際帶倒了一旁治療的儀器。
彎下腰的時候,他已察覺到不對,可為時已晚。
雷思思美艷冰冷的面容慢慢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雙眸中再也沒了往日的柔情,只餘下刻骨的恨意。
「你把這世上對我最忠誠的人給殺了,同時斷了我活下去的生路!廖睿城,我的愛情你既然棄之敝屣,那你就用心感受我的仇恨吧!」
藥效已發揮作用,他四肢僵硬的躺在地面上,臉部的肌肉似乎也跟著凍結了,只能勉強牽動嘴角:「你在……說什麼……?」
雷思思已厭煩透了他的陰奉陽違,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部手機,遞到他的眼前。
屏幕上,他和虞嫣然緊緊相擁。
「不,我不走,我要陪著你!」
「你留下,只會讓我分心,」他愛憐的吻著她,輕語:「乖乖的,在家裡等我,嗯?」
……
「還想狡辯嗎?」雷思思冷笑,「這是亞瑟的手機,在他的口袋裡找到,死之前錄下了你們卿卿我我的一幕。前一天你手臂上的傷是他留下的吧?虞嫣然為了掩護你還把自己割傷了,你們可真是恩愛的一對!」
廖睿城合上眼,「痛快點……殺了我。」
「No,no!睿城,我愛了你那麼久,怎麼捨得殺你呢?」她蹲下身來,撫摸著他的側臉,語氣寒涼徹骨:「我要慢慢的折磨你,讓你一直陪我到死去的那一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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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窖的溫度維持在十三四度,時間待久了,也會遍體生寒。
雷思思命人在地窖放置了幾個大冰塊,用風機對著他不停地吹。
廖睿城胸口的傷未曾痊癒,在這種環境下一天一夜,又斷水斷糧,寒氣入體,第二天便咳嗽不止,發起了高熱。
「舒服嗎?這才剛剛開始呢。」雷思思托起他燙得嚇人的下巴,柔聲問。
廖睿城被五花大綁反捆在椅子上,頭腦昏昏沉沉。
僅一天光景,他的臉上便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皮膚因乾燥缺水憔悴得沒有一絲血色,雙瞳渙散,眼裡密布著紅血絲。
雷思思嘖嘖兩聲,露出了同情之色,「好可憐,這輩子你大概從沒吃過這樣的苦吧?」
話音入耳,他似乎看到九歲瘦小的自己跪在書房的地板上,被父親用皮帶在背上抽出一條條血痕。
原因簡單得可笑,只因為他不服管教,「故意」撞壞了廖東海新拍的一件古董花瓶。
他當時離那件古董很近,卻還沒到伸手就能推倒的距離。
書房的門被拉開一條細縫,一對黑黝黝的眸子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
他突然停止了哭喊和向父親求饒,惡狠狠地回瞪過去。
「承業,別看了,當心晚上做噩夢。」廖承業飽含著惡意和得逞的黑眸被一雙女人的手給遮住,書房的門被輕輕闔上。
撞碎那件上千萬的古董,是因為有人在他身後狠狠推了一把,而那個人,就是他所謂的兄弟!
這世上,他廖睿城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連天寧寺抽的簽文都說他這輩子註定是孤家寡人一個。
所以,當海棠花一樣嬌柔的虞嫣然出現在他面前時,他衍生出了不擇手段也要得到她的念頭。
有個愛的人,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證明自己有血有肉的活在這世上。
「嫣嫣……。」
他垂著腦袋低聲呢喃著。
不知道她逃出去了沒有,有沒有被雷森的人抓住,京懷南將她安頓在安全的地方了嗎……。
雷思思愛恨交織,眼裡迸發出一團妒火。
都死到臨頭了,還在想著那個女人!論才論貌論家世,自己哪一樣不比她強,可偏偏入不了她所愛男人的眼!
「你口中的她,只顧著自己逃命,早把你丟到九霄雲外了!說不定此時已經和她的前未婚夫雙宿雙飛了!」
她的芊芊手指撫上他寬厚滾燙的胸膛,掌下的肌肉紋理令她心猿意馬,綺思頓生。
「只要你答應陪我一晚,我就原諒你所有的過錯和欺騙,就連亞瑟的死我也不追究了,好不好?」她渴慕的緊盯著他菲薄的唇。
那張性感的薄唇,她還從沒沾染過,會不會吻上去很香,很甜,讓人沉迷?
「嫣嫣……。」
雷思思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徹底死了心。
「廖睿城,你的命是我救的,是生是死該由我掌握!」
她目露凶光,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深深扎進了廖睿城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