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愛已成殤(1/2)
虞嫣然租的那個小戶型,位置偏僻。因為不是鬧市區,又正逢過節,即便在上午,路上也不見幾個行人。
樓道里黑漆漆的,只聽見行李箱滑輪滾動的聲音,誰家養的狗被驚動後吠了幾聲。
她拎著箱子吃力的爬上三樓。
門前一人,蜷縮著身體坐在地上,走廊里燈光太昏暗,辨不清男女。
「誰在那兒?!」她嚇得在原地止步,手裡緊緊捏著手機,準備隨時報警呼救。
這時,人影緩緩抬起頭,露出了蒼白憔悴的面容。
「靖遠?」
「這十幾天你去哪兒了?打你的電話不是關機就是拒接,為了躲我嗎?」安靖遠的嗓音沙啞得出奇,清雋的臉上長出了鬍鬚,精神頹廢。
「一個老同事在冰城發展,我過去看看。你找我有什麼急事嗎?」
她站著不動,也沒開門請他進去坐,態度擺在那兒已很明顯。
安靖遠瘦削的臉上浮起了幾絲受傷,「然然,你現在就這麼防備我?我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劣了?」
她淡淡地回:「靖遠,現在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我剛下飛機,很累。」
正說著,對面的房門打開,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探出腦袋,好奇地朝這兒張望。
虞嫣然年前剛搬來,和周圍鄰居不熟悉。怕旁人多想,便從包里取出鑰匙開了門,「進來吧。」
安靖遠進了屋,立即四處打量了一圈,沒發現男人居住的痕跡,這才稍放了心。
這十幾天,他的內心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
自己的卑鄙行徑被虞嫣然洞悉,他最擔心的居然不是虞嫣然會恨他,而是她重投廖睿城的懷抱。
也許,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他人也別想得到。
「若沒什麼事,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看到鄰居將門合上了,虞嫣然下了逐客令。
安靖遠的俊臉瞬間陰沉下來,「然然,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趕我走?我和你十年的情分,連坐下喝杯茶的功夫都不肯給我了?」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當你準備將我送出去,討好你新主子的時候,就該料到有這一天。」
「我怎麼可能把你獻給宣璨?那麼做,只是我想和你重新開始,但又害怕你拒絕。」
「你所謂的重新開始,就是把我迷暈,然後乘機占有我嗎?」她含著淚不停搖頭,「靖遠,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猩紅了眼,亦是情緒激動,「我變成這樣還不是廖睿城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可然然你居然事後告訴我,愛上了我們的仇人!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是,所以我才會違背自己做人的原則,幫你去偷資料,為此我付出代價了,安靖遠你到底還要我怎樣贖罪才算扯平?!」
他一步步逼近她,眼底狂躁的情緒令她警鈴大作,一步步往後倒退著,「你……你要做什麼?」
「然然,這麼多年我尊重你愛護你,你不願意我從來不強迫,可我最終換來的是什麼?你在廖睿城那個畜生身下叫得歡快,還把心也給了那人!女人的心如果是睡來的,那我也睡一次,說不定你就回心轉意了!」
「安靖遠,你瘋了!」她急欲奪門而出,被他一腳將門踢合,隨後強行扳過她的身子,試圖強吻她。
虞嫣然拼命掙扎,慌亂中,一巴掌用力揮在安靖遠的臉上。
僅一秒相隔,她的臉上也被扇了一巴掌。
「賤人!」安靖遠臉上被指甲劃了一道,刺痛感令他更加喪失理智,反手一掌又打向了虞嫣然。
她被那一巴掌扇得頭暈目眩,摔倒在地板上。
「然然,我不想傷害你的。可為什麼在他那兒你溫柔乖巧,到我這兒就變得不可理喻?難道我們的十年是假的嗎?你答應過一生一世愛我的,為什麼要變心?」
他揪住她的羽絨服前襟,將她從地板上一把拽起,眼裡赤紅一片,裡面飽含著深切難解的痛苦。
虞嫣已是兩頰腫起,嘴角破了一個小口子,殷紅的血絲滲了出來,說不出的可憐。
安靖遠看著這樣的她,滿腦子都是她伴在廖睿城身邊時的巧笑倩兮,眼波的情意流轉。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除了恐懼,只剩下陌生和淡淡的厭惡。
最熟悉的陌生人嗎?他不允許!
「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他將她摟緊在胸前,眼角流下兩行淚水,,聲音顫抖如風中的落葉,「然然,我不能沒有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對你好的,再也不打你了……。」
她在他的懷裡差點被勒窒息。
聽著他那番話,她的心底再也泛不起一絲漣漪,只余濃濃的悲哀。
溫靜說過,當男人揮拳相向時,女人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反擊,否則家暴會演變成家常便飯,變本加厲。
安靖遠上次就打過她,甚至還要強暴她。
她因為愧疚於心,選擇了原諒,致使現在安靖遠再次實施惡行時,絲毫不見猶豫和心軟。
安靖遠已經徹底瘋了,他被仇恨蒙住了雙眼,早已變得不可理喻!
不斷後退中,她摸到桌邊放著的一把水果刀,閉眼狠下心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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