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你可還記得我?(2/2)
安然說這番話的時候,並沒有想要避開安齊,自從上次雷子琛安撫過自己之後,安然便想通了這一點,安齊其實要比自己想像的懂事得多,對許多的問題也有自己的思考,這些年來,看起來是自己瞞著安齊許多事,但實際上卻也是安齊在瞞著自己。
以後安然不想繼續再這樣相互瞞著,讓彼此的心裡都不好受,乾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開,讓安齊自己去做這個選擇。
安在昕抬頭看了一眼安然,可安然卻避開了她的視線,站起來說道。
「我去看看四哥那邊。」
安在昕並沒有阻止安然的離開,她的目光,順著安然的背影,從合上的門落在了安齊的臉上。
而安齊,從走進包廂開始,一直微微低垂的腦袋,就算剛剛安然說了那番話,他也沒有抬頭看安在昕一眼。
「小齊……」
安在昕伸出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朝著那邊安齊放在桌面上的手伸過去,可就在她的手要觸碰到安齊的手時,安齊卻忽然間抬起頭來,目光平靜的看著她。
或許是那目光太過冷靜,安在昕竟一時間有些愣住了,手僵在空中,動作沒有繼續下去。
「然然說,她是為了送我來見你,所以才答應過來吃這頓飯,那你知不知道,我又是為了什麼,才過來的?」
安齊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靜,化著精緻妝容的臉,看起來十分的俊俏,絲毫不像是個腦袋有問題的男人。
安在昕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有些呆愣的衝著他搖了搖頭。
「我之所以答應來這邊吃飯,是想告訴你,這麼些年來,除了年紀小的時候,自從從蔣家出來之後,我就知道,你不是去了別的地方,你只是拋下了我和然然兩個人,我今天來這裡,是想要告訴你,如今我和然然在一起過得很幸福,你實在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回來體現什麼母愛,因為我和然然,早就過了需要母愛的年紀了。」
安在昕完全愣在了那裡,怎麼也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安齊口中說出來的,她臉色有些發白,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是安然教你這麼說的嗎?」
安齊用冷漠的眼神掃了她一眼。
「在你心裡,自己的女兒就是這樣一個兩面三刀的人,表面上答應帶我來看你,是背地裡卻教我這樣跟你說話,是嗎?」
安齊說的話絲毫沒有留半點情面,安在昕臉上一時有些掛不住,但是為了能和兒子繼續聊下去,他還是收斂了臉色,微微笑道。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些驚訝你的表現,小齊?我聽然然說,這些年,你的病情並沒有什麼好轉,可是我看你說話的樣子……」
「覺得很奇怪是吧?一個腦子不好的男人,竟然會說出這些話來,在你看來,我是不是應該還像小時候那樣?一路追趕著你喊媽媽,請你不要離開,求你陪在我們身邊?我的腦袋確實不怎麼好用,但我到底不是傻子!」
「小齊,沒有人說你是傻子……」
「是嗎?我怎麼記得,小的時候,你曾不止一次地跟外婆抱怨過,生了我這個傻兒子,也不知道是造了什麼孽呢……」
安在昕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一雙眼睛呆滯的看著面前的安齊,她甚至開始懷疑,面前的這個男人到底還是不是自己當初那個智力發展緩慢的兒子!
「不要表現得過分熟絡,但是,在然然面前也請你演戲,我要繼續做出像現在這樣的表情,但是我求你,這麼多年,然然為了在我面前瞞住你的事情,做的太多了,如今咱倆在她面前演戲,你的片酬,便是為這麼多年所做的錯事,付出的代價吧。」
雷子琛站在走廊盡頭的平台上,菜單已經點完了,但是估摸著包廂里的話還沒有說完,所以他並沒有直接回包廂,而是站在這邊點燃一根煙。
安然走過去的時候,雷子琛正專注地抽著煙,目光望著遠方,不知道思考著些什麼事情。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這才回過頭,看見安然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雷子琛下意識的將手中的煙滅了。
他朝著安然走過去,手輕車熟路的握住了安然的時候,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裡。
「怎麼你也出來了?讓小齊一個人在包間裡,你放心嗎?」
「有什麼不放心的呢?四哥,你說的對,小齊可能比我想像的要懂事的多,我相信,這些事情終究要他自己去面對。」
雷子琛低頭看著懷裡的安然,笑而不語,他心裡想著,或許關於安在昕和蔣成書的事情,安然遠比安然要看得開。
畢竟這麼多年來,安齊心中最在意的人始終只有安然一個人,有沒有媽媽和爸爸的照顧不重要,這麼多年一直是安然在照顧他,安然在安齊的生命中扮演了唯一親人的角色。
可安然不同,她從小就比安齊懂事,雖然對安然來說,安齊是最重要的,可是在安然內心深處,安在昕和蔣成書也是不可或缺的部分,所以,他們兩個人拋下他們兄妹兩時,安然內心所受的創傷要遠遠超過安齊。
這一點,從昨天晚上安然看見方萍辱罵安在昕激動地上去給了方萍一個耳光這件事,就能完全看出來。
從前安然是方萍兒媳婦的時候,方萍說過許多的話,那些辱罵安然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但安然從未對她動過手。
可昨天晚上的時候,安然為了安在昕,竟然動手了,儘管安然的嘴上總是說著恨著安在昕,恨著蔣成書,但是至少他內心深處,感情比誰都要深厚。
雷子琛愛她表面冷漠,內心卻情感深厚,卻又正因為如此,很擔心她,用情過深的人,總是特別容易受傷。
他不希望安然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所以在兩個人的感情當中,他總是儘自己所能,對安然好,讓安然無條件的覺得安心。可是他卻左右不了世界上所有的人,他左右不了安在昕的心思,更左右不了蔣成書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