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5章 大結局【上】(1/2)
安然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胃裡一陣惡寒,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起來,若不是因為泡在舒服的熱水裡,恐怕會直接嘔出來。
「而且這個血液不是別人的,正是安齊的,我已經查過了,安齊的這些血液來自於當初爆炸手術時的手術廢血。」
一聽說這個血液的來源,安然便覺得渾身發冷,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一隻大蛋糕,想到上面的血液居然全部來源於哥哥,他便抑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歐陽先生,蛋糕的化驗單在嗎?能不能用這個作為證據,去告他?」
安然的聲音有些發抖,歐陽凌知道,他是又害怕又氣憤,語氣放緩了一些,權當是在安慰她。
「你先別著急,如果僅用這個作為證據,想要去告發蘇如笙的話,恐怕很困難,因為你沒有辦法證明,這個血液跟他有任何的關係,雖然這個蛋糕是他送過去的,但是,他也完全可以說,這個蛋糕跟他沒關係,只不過是在店裡定製的而已。」
「那難道就任由他這樣為非作歹嗎?」安然的聲音有些尖銳,到現在,他已經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音量了,也沒有辦法想到,四哥此時就在門外,他顧及不了那麼多,想到章沐白對自己一家人虎視眈眈,安然就想趕緊把他送進監獄裡面!
「你先別激動,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現在擔心安齊的安危,也希望早點把他送進監獄,可是,如果現在這麼做了,很有可能因為證據不足,讓他僥倖逃脫,而且還會打草驚蛇,知道了你一直在調查這個事,我覺得這麼做沒有必要,而且,如果要大鬧婚禮的話,她大可以選擇其他的方式,他偏偏用了用安齊寫作的蛋糕這一個方法,估計就是為了想要嚇一嚇你,我覺得,越是這個時候,你也不應該表現的太過驚慌,否則的話,不是正中敵人的下懷嗎?」
安然哪還顧得了那麼多,「正中他下懷又如何?我怎麼能不著急,假如今天,遭遇這件事情的人是你,一想到你哥哥的血液,被人拿來做成蛋糕,放到你哥哥的婚禮上面……我真的不敢想像,假如今天都沒蛋糕,他不是以賀禮送過去的,而是,就是弄成當時的婚禮蛋糕,很有可能我們都會親口吃上一口,如果是那樣的話……」
後面的話,安然實在沒有辦法說下去了,他沒有辦法想像那樣的情況!
歐陽凌當然能夠理解安然的情緒,雖然她不是安然,但是,當時知道那個蛋糕原料是血液之後,她也很震驚,完全想不出來,一個人竟然如此殘忍!
畢竟,像人肉包子那些東西,都只是出現在電視劇裡頭的,現實生活中,人總要有一絲良知啊!
但這些多說無益,只會嚇到安然而已,一說楊麗沒有再圍繞這個話題,而是說了一些安慰她的話,安然整個人都沉浸在負面情緒當中,掛斷電話之後,他在浴缸中泡了許久,可是身體還是冷得很,最後直到牙關打顫,感覺身旁的水也已經冷了,這才從浴缸裡面出來,穿好了衣服出去的時候,雷子琛已經躺在那床上,拿著一本書靠在床頭,似乎是在等自己。
安然臉色有些發白,洗過的頭髮剛剛差不多已經幹了,這會兒她也顧不了那麼多,失魂落魄的走上前,在四哥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輕輕的抱著他,將整個腦袋埋進他的懷裡。
雷子琛將手中的書放下,一隻手輕輕地抱住了她,另外一隻手貼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地拍了拍,「怎麼了?」
大概是他也覺得,安然這樣的動作顯得有些突然吧,但是實際上,他們兩個人是夫妻,從前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從來都是駕輕就熟。
安然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緊緊的抱著她,好像這樣,內心才會漸漸的安靜下來,那些恐懼,那些從骨頭縫裡冒出來的寒意,只有貼近四哥,在四哥懷裡的時候,才會漸漸消失……
雷子琛問了沒有得到回答,便也沒有再多說,只是任由安然抱著,大約過了幾分鐘,他們倆維持這個姿勢都有些難受,雷子琛便乾脆將安然抱上床,然後將她摟在懷裡,關了房間的大燈,僅留了一盞壁燈。
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整個人又被四哥摟在懷裡,那股子暖意終於漸漸地侵襲了身體,安然有一種漸漸回神的感覺,抬起頭的時候,正好對上四哥一直凝視著自己的眼神。
那樣的眼神,像是在靜靜的等待,等待自己願意開口的那一刻。
安然心中一熱,幾乎是下意識的張了嘴巴,「四哥,我有好多好多話,好想跟你說……」
最近所有遭遇的事情,我都想通通告訴你。
我所有的擔心和害怕,我都想通通告訴你。
我想什麼都不顧及,告訴你蘇如笙到底做了些什麼?告訴你他的目的是什麼?可是四哥,你真的會和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嗎?
雷子琛點了點頭,「你說。」
「其實之前……」安然猶豫了好長時間才開口,可是,剛剛說了四個字,一陣手機鈴聲忽然打斷了他的話。
那鈴聲是四哥的,手機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距離兩個人很近,所以聲音顯得有些尖銳,本來兩個人都不想過問,可是,那鈴聲似乎很執著。
安然最終只能低垂下眉眼,「先接電話吧,這麼晚還打電話過來,大概是因為重要的事情。」
雷子琛微微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太高興,但還是伸手將電話拿了過來,不過拿到電話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又朝著安然看了一眼,這是因為這一眼,讓安然不由得抬頭,也看一下他的手機。
今晚上的保存的號碼寫的是蘇如笙的名字,可安然也是一下子將她聯想到章沐白的身上。
那一刻,安然的內心其實是希望她會把電話掛斷了,畢竟,四哥應該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喜歡章沐白,而且現在已經11點多鐘了,這麼晚了,章沐白本來就不應該打擾他們夫妻之間的生活!
身為有婦之夫的四哥,也不該在這個時候,接聽一個單身女人的電話。
可是,四哥的回答卻讓安然感覺到失望。
雷子琛在看到號碼之後,確實將電話給掛斷了,那他也從安然的身邊坐了起來,起身下床,「我去打個電話。」
安然靜靜地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雷子琛等了一小會兒,便也就自己轉身出去了。
看著眼前的臥室門合上,安然的內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安然啊安然,你是不是個傻子?四哥對章沐白現在是什麼樣的態度?你難道還看不清楚嗎?你居然會奢求,四哥能理解你的心思,你居然敢奢求,四哥會站在你這一邊,憑什麼?
三年前你都沒有這樣的信心,三年後,你憑什麼如此自信……
安然覺得自己剛剛試圖坦白的決定,簡直就是荒唐!
雷子琛打的通電話,並沒有太長的時間,約莫著只過了五六分鐘就回來了,可安然的心境卻已經經歷了極大的變化,剛剛那種想坦白一切的心思,現在已經煙消雲散,雷子琛推開門回來的時候,安然背對著門口,似乎已經睡了。
看見他的背影,雷子琛的眉頭不由得蹙了蹙,他也知道,剛剛那通電話來的時候,安然有一些不高興,可是這麼晚了,蘇如笙一般不會聯繫自己,如果聯繫自己,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儘管雷子琛已經告誡自己,他既然決定和安然重歸於好,就不應該再跟蘇如笙保持現在這樣的聯繫,可是,如果說對蘇如笙坐視不管,雷子琛也有些做不到,儘管他不是那種對前任戀戀不忘的渣男,但總歸蘇如笙變成今天這副樣子,是他們夫妻倆所致!
所以,哪怕當時的情況,不允許他去接這個電話,他也還是走出去給蘇如笙回了個電話,事實上,蘇如笙給他打電話,也確實是有事情要說的。
決定和安然和好之後,他們兩個人吵了一架,從那之後,蘇如笙好像又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跟雷子琛始終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距離,不會說得太多,就像是普通朋友一樣,從來不會越矩,而且,知道雷子琛和安然住在一起之後,他已經很少去聯繫雷子琛了。
今天晚上打電話,是因為雷子琛心理醫生,這幾天去出差了,走之前本來想聯繫雷子琛,可是那個時候雷子琛正在開會,沒能聯繫得上,所以就拜託蘇如笙跟他說一聲,結果蘇如笙把這個事給忘了,就拖到了現在才想起來。
算不得什麼大事,但總歸是有正規理由,人家也不是來搗亂的,雷子琛自然不好多說什麼,很快結束了,通話之後就回來了,但是很顯然,安然的情緒還是被這件事情給影響了。
雷子琛自己有些懊惱,因為剛剛安然明顯是想跟自己說很重要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坦白他心裡頭的一切,這也是這麼長時間以來,雷子琛一直努力的結果,可是,眼下好像因為蘇如笙的這通電話,又讓情況變得糟糕了……
是繼續等下去,還是主動上去問呢?
雷子琛內心有些猶豫,要說繼續等下去,他當然也不介意,一輩子的時間還有那麼長,他總有可能會等到安然開口的,可是,眼下很快就要接兩個孩子回來了,小孩子們天性敏感,如果他們兩個人還像現在這種狀態,讓孩子們看出點什麼,恐怕小孩心中會不好受。
安然大概也是因為想到這一點,所以才會想通的吧?
雷子琛走到床邊,重新躺下,想了想,又翻過身,輕輕地將安然抱住了。
安然這會兒也根本沒有睡著,想著哥哥那件事,又想著四哥和蘇如笙,哪還有睡覺的心思?只是閉著眼睛,不想搭理雷子琛罷了!
原本遇到這樣的情況,雷子琛應該也就直接睡了,兩個人有些尷尬,但從來都不會在口頭上說出來。
可今天,雷子琛卻並沒有那麼做!
感覺到四哥的懷抱,安然有一絲詫異,但還是閉這眼看著,又過了一小會兒,四哥突然間將她轉了個身。
這樣的動作,安然自然是沒有辦法忽略了,也不可能繼續閉著眼睛假裝睡著,因為除非是睡死過去,要麼經歷這麼大的動作,總得醒過來的。
於是安然被他轉身的時候,便直接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眼眸盯著他,也不主動開口。
良久之後,還是雷子琛先開口說道,「剛剛想跟我說什麼?」
安然似乎對這樣的開頭有一絲失望,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剛剛被打斷,已經忘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人也有一絲想逃避的感覺,身體不由得往後轉去,可是動作還沒成型,肩膀就突然間被雷子琛的手握住了,安然抬頭,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他剛剛打電話過來,是有正事要說,一般我們倆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會聯絡的。」
雷子琛的聲音放軟了不少,帶著一股子妥協的味道,可安然聽了,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你不必跟我解釋這些,你應該知道,我向來不管與其他女人的相處。」
「如果不在意,那為什麼要說你忘了?」
安然愣了愣,隨即笑起來,「忘了就是忘了,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剛剛是一時衝動,一鼓作氣的,差點就把那些話說出來,可是突然被打斷,思緒亂了,再也說不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安然!」雷子琛輕輕地喊了一聲,語氣卻不如剛剛一般。
安然知道,他這樣的態度,有些惹惱四哥了,可是有什麼關係?他們兩個人現在這個樣子,惱不惱什麼的,其實也沒什麼要緊的!
「我現在是在跟你好好的說話,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一些問題,所以我想好好的跟你談一談,你能不能不要這副態度?」
安然乾脆將他推開了些,從他懷抱里退出來,兩個人面對面躺著,中間卻隔著大半個人的距離。
「我的態度有什麼問題,我也是在跟你好好說話,如果我真的不想跟你好好談的話,我都不會跟你開口!」
雷子琛皺起眉頭,「你這哪是好好談的語氣,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和蘇如笙之間正是因為什麼都沒有,所以我才會坦然的在這個時間點去接他的電話,因為我知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的話,他絕不會在這個時間聯繫我!」
安然聽完,不由得嗤笑了一聲,笑完之後,突然正色的看著他,眉頭微微蹙著,這樣矛盾的表情同時出現在臉上,叫雷子琛看的越發覺得煩躁。
「你是不是到現在還不明白,我之所以生氣,不是因為覺得你跟章沐白之間有什麼,我只是不明白,章沐白什麼時候已經成了我們倆之間吵架的理由!我不管他打電話給你是因為什麼,我關心的只是,他什麼時候,沒有這麼大的魅力,給我們兩個人的生活都帶來如此大的影響了,三年前,無論章沐白做什麼,我們都從未因他吵過架……」
這才是安然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其實她一直在意她,不是雷子琛跟章沐白之間到底有什麼,還是因為,雷子琛再也沒能給他,三年前那種真實感,沒能給他三年前那樣同樣的信任。
他也不知道,這究竟是自己變了,還是四哥變了,但無論如何,章沐白還是那個章沐白,就算改了個名字叫蘇如笙,他也還是那個人,可是,三年前不曾給她帶來危機感的章沐白,如今卻讓安然變得小心翼翼,安然,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很糟糕,他真正在意的,就是這其中的改變!
雷子琛沒有想到安然會這麼說,剛剛想好的那些抱怨的話,一時間又被卡在了喉嚨。
其實剛剛,無論安然說出哪一件事,來自陳都能給出合理的解釋,因為他和蘇如笙之間,真的沒有任何說不明白的關係,可是,安然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那些,她在意的是,自己跟蘇如笙之間為什麼變了,她在意的是,說如笙成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阻礙,可這究竟是因為什麼?連雷子琛自己恐怕都沒有搞清楚,他又如何能解釋給安然聽?
雷子琛的沉默,讓安然覺得越發的無趣,「算了吧,四哥,這些天以來,咱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夠尷尬了,就不要再說這些讓人不開心的事情了。」
安然說的這番話,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儘管,雷子琛也有過這樣的想法,可是聽見安然這麼說,卻還是覺得有些氣人。
畢竟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問題堆積的越久,他們兩個人的心只會越走越遠。
「你覺得,我們之間所有的問題,都是因為蘇如笙嗎?」
雷子琛忽然問道。
安然想了想,搖搖頭說道,「雖然,我們之間的問題,看起來和章沐白沒什麼聯繫,但是我相信,這一切都跟他有關係,我們兩個人本來感情很好,為什麼?他出現在我們的生活當中,你就突然出了事故,一切都改變了,你對我的態度你突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其實說實話,就算是和你和好之後,我也一直沒有搞明白,前段時間你到底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雷子琛看著面前的安然,心中著實有些搞不清楚,為什麼到了現在,安然還要去說這些話,他不是已經把話說的夠清楚了嗎?過去的那些事情他都已經決定要放下了,無論安然當初做過什麼,他現在都不會放在心上,可為什麼到現在安然還是抵死不認呢?
原諒是一回事,但是看著她這樣子,但總是覺得心裡很煩,他已經做了這麼多的妥協,一路退到打破了自己的底線,可是,安然卻還是不肯面對現實,不肯說清楚一切,他這副樣子,真的能跟自己重頭再來嗎?
安然真誠地望著他,卻在四哥的眼中只看見無盡的失落和失望,他終於明白過來,他是得不到這個答案的,就算他在四哥身邊留的更久,他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四哥不可能說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安然也不難猜到,大概是覺得太失望了吧!在四哥的眼中,自己就是個知錯不改,彼此不肯承認錯誤的混球!
可是在這個過程裡面,四哥難道就沒有想過,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安然不由一聲苦笑,「算了,不要說了,我也不想聽。」
這大概是他保留最後一點自尊唯一的方式了!與其苦苦求著雷子琛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不如就這樣,誤會就誤會吧,反正他們兩個人之間,問題早就已經一籮筐了!
安然翻身下床,他實在沒有辦法繼續這樣跟四哥面對面的說下去。
「你幹什麼?」雷子琛從床上坐了起來,皺著眉頭望著安然。
安然拿走自己的枕頭,「我去孩子那邊陪他們睡。」
他剛剛往外走去,雷子琛忽然間從床上下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臉上微帶著幾分薄怒,「你這是在跟我發脾氣嗎?」
安然的手腕被他拽的有些疼,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卻也沒有去睜開,「難道我沒有發脾氣的理由嗎?莫名其妙吵架的人是你吧,你深更半夜的接別的女人電話,我也沒說什麼呀,你打斷我要想說的話,我也沒有表現的不開心,我惹不起,我躲不起嗎?我本來想要好好睡覺了,是你非要拉著我,跟我談,可是這樣不歡而散的結果,難道不是他們一開始就預料到了嗎?要不然這麼多天以來,為什麼住在一起,卻從來不肯直面這些問題?四哥,我們兩個人心裡都很清楚,我們之間的問題很多,矛盾很大,我們既然都想逃避,那乾脆就一起逃避啊,為什麼又要搞出一副要坦白的樣子來,徒增兩個人都不愉快?」
「逃避,逃避能逃得了一輩子嗎?還是說,你壓根就沒有想過要跟我好好的過一輩子?」
雷子琛的手越發收緊,安然覺得手骨有些疼。
「那天答應我回來,理由是什麼?究竟是真的打算跟我好好過日子,還是只是繼續你那些計劃?」
「我到底有什麼計劃!」安然真的是煩透了,每次四哥都說這些竟讓人聽不懂的話,吵架都吵的莫名其妙!
他低吼了一聲,用力的甩開雷子琛的手,可是對方抓的很牢,安然甩了半天都沒有甩開。
「我真的不想跟你吵架了,這樣吵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四哥,你覺得不好好過日子的人是我,可在我看來,一直不想好好過日子的人都是你,我們兩個一直都是好好的,是你莫名其妙的懷疑我,莫名其妙的做那些事情,莫名其妙的把我從你身邊推開,無論是分居也好,還是重新和好,你一個人主導一切,但你以為,我會一直這樣逆來順受嗎?」
「逆來順受?呵!所以說,最近這段時間,你還覺得很委屈?」
安然偏過頭,藏起了自己微微有些發紅的眼睛,怎麼可能不委屈?這段時間以來,被四哥如此對待,他怎麼可能感到不委屈?!
可安然的這般委屈,看在雷子琛的眼裡,卻只是刻意的逃避!
「安然,你有什麼資格委屈?跟我分開,本來就是你的願望,你沒有拿到你想要的那些東西而已,而且這段時間以來,你不是也過得很好嗎?你跟歐陽凌,不是也已經建立了良好的關係嗎?從我身邊離開,你馬上就有一個下家接手,這樣的你,又怎麼可能感覺到委屈?」
雷子琛的聲音近乎有些咬牙切齒,憤怒之餘或許帶著些嫉妒的味道在裡面。
安然卻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望著他,「我們之間的問題,跟歐陽凌有什麼關係?四哥,你不要以為我拿章沐白說事,你就給我身邊也安插一個男人,我從來都問心無愧,可是你呢,你嘴上說著問心無愧,可你的行為上都想做些什麼!你一直在做讓我誤會的事情,你在糟踐我們兩個人之間所有的信任!上次情人節的時候,你跟章沐白一起在那個餐廳吃飯,無論是要過生日也好,還是其他的理由也罷,作為一個有婦之夫,你該不該跟別的女人在情侶餐廳用餐?在情人節那樣特別的日子,就算你不想跟你們妻子在一起,你也不應該答應別人的邀約!你說你光明磊落,但實際上你做的這些行為,落在任何一個女人的眼中,都是可惡的背叛!」
安然,越是說到後來,情緒越是激動!雷子琛村長,不由漸漸的放鬆了他的手腕,安然就趁著這個空擋,一把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這樣的疏離,讓雷子琛感覺越發的憤怒,黑沉的臉色說道,「究竟是我想藉機挑事,還是你自己想要推脫罪責?情人節的夜裡,我跟章沐白一起吃飯,這件事情確實是在意料之外,我事後也知道有所不同,所以夜裡我去找你了,可是,你情人節的夜裡又在幹什麼?作為一個有夫之婦,你不也把別的男人帶到家裡喝酒聊天嗎?安然,別說你的歐陽浙江光明磊落,如果真的光明磊落,為什麼要背著我三更半夜偷偷去客廳給他打電話?如果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為什麼午休吃飯,要跑到那麼遠的地方跟他見面?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光明磊落嗎!」
安然詫異地瞪大眼睛,她原本以為這些事情四哥都不知道,可原來四哥都已經知曉,他只是沒有說!
安然覺得有些可笑!
如果那個時候四哥一看見,就說出來這些事情,安然或許還想解釋,想跟四哥說清楚,這一切理由是什麼?可四哥偏偏隱瞞著,吵架的時候,被逼急了才說出來,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根本就不相信他,這意味著四哥也覺得,他跟我們之間本來就有什麼,為了不捅破那層窗戶紙,所以才把所有的事情藏在心裡!
哈!
這還真是可笑的很!
他們兩個人說很好,重新放回到一個屋子裡來住著,每天睡在同一張床上,卻是同床異夢!
彼此都在懷疑對方,只是嘴上沒有說出來,這些積壓在心裡頭的矛盾,像是細小的火苗,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兩個人之間的問題一直都存在,並沒有因為他們口頭上一句和好而消失,這是他們在刻意的迴避這個問題,但當問題大到一定程度,終究還是會爆發的。
想要破鏡重圓,哪有那麼容易?
安然自嘲般地笑著,笑完之後,抬頭輕聲道,「你想知道,我為什麼三更半夜打電話給歐陽凌嗎?你想知道,為什麼約他見面?我要選擇距離公司稍微遠一點的餐廳嗎?」
雷子琛明著薄唇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打斷安然,繼續說下去。
「我告訴你,因為我跟歐陽凌說的事情,是跟章沐白有關係的,我之所以找歐陽凌幫忙,那是因為我知道,我的丈夫,不一定會站在我這一邊!我不確定,所以我不敢找你!」
雷子琛的臉色越發難看,「不相信我,卻願意相信歐陽凌是嗎?」
「是!」安然用力的吼了一聲,「至少在這件事情上面,我寧願相信歐陽凌,也不願意相信你!我輸不起,我是不相信你,我也不相信我自己,我不確定,在我和蘇如笙之間,你究竟會選擇誰?所以我不敢把這件事情託付在你身上,因為它關係到我哥哥的性命!」
雷子琛皺起眉頭,眼中帶著幾分不解,「我們倆之間的事情,跟這些人有什麼關係?蘇如笙也好,你哥哥也好,到底有什麼聯繫?」
安然挑了挑眉頭,反正事情都已經說出口了,那乾脆一次性說明白,反正他跟四哥之間都已經這樣了,那就把一切都挑明了,總之也不會再糟糕一些!
「記得今天會上的那個蛋糕嗎?蘇如笙送過來,你應該知道吧,那個紅艷艷的蛋糕,看起來很可口是嗎?那麼紅的顏色,有多麼的好看,多麼的喜慶?可你知道,那紅色的顏料怎麼來的嗎?那是我哥哥的血,摻在奶油裡面,做出來的蛋糕!」
雷子琛的眉頭蹙得越發緊了,眼神狐疑的看著安然,顯然是對這件事情有所懷疑,「是誰跟你說的?歐陽凌告訴你吧,你就這麼相信歐陽凌的話?」
「你不相信他對嗎?你看,這就是我不告訴你的理由,因為出事之後,你會本能地選擇相信蘇如笙,所以我不敢告訴你,我哥哥在那場爆炸事故根本就不是個意外,但是我哥差點死在那裡,那是一場謀殺,從頭到尾他就是設計好的,就是想讓我哥哥的性命,但我哥他僥倖活了下來,而這場謀殺,是國際買兇殺人的團伙所為,當時發生爆炸的那些火藥,根本就不是劇組準備的道具,而是去年的一批走私軍火當中的!這些事情,如果不查的話,誰能夠想得到?」
「這一切都是歐陽凌幫你查出來的?」雷子琛臉色看不出悲喜,可安然聽見他這麼問就知道,他還是沒有相信!
算了,這一切原本也是在意料之中,沒什麼好傷心難過的!
安然定定神,「四哥,不管這些事情是誰告訴我的,但是既然別人能夠查得出來,相信你也可以,我不想在這裡跟你繼續討論一下,沒有任何意義,有證據和事實才能夠拿出來說話,我已經把該說的都跟你說了,我哥的爆炸事故,今天婚禮上出現的蛋糕,你自己大可以去查一查,看看我說的這些話,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雷子琛緊緊的蹙著眉,「我沒有說不相信你,我只是要提醒你!歐陽凌畢竟姓歐陽,歐陽家跟我們的關係也不一般,你要時刻謹記這一點!歐陽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溫和,對你很好,但是他實際上在打些什麼主意,我們誰都不清楚!你這個時候把這些事情對他和盤托出,把你的弱點放在他的跟前,要是真的出什麼意外,到時候有的你後悔!」
「四哥倒是看得很通透,可是哥難道忘了嗎?章沐白也曾經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可是,如今四哥不也忘了那些事情嗎!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第二也有可能會變成朋友!」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拿歐陽凌當朋友了?」雷子琛的手緊緊的握住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安然挑了挑眉頭,笑了笑,說道,「四哥不是說過嗎,誰對我有用,我就對誰好!雖然,這麼說讓我覺得有些委屈,但其實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有時候做人就該自私一點,老想著別人,忘記了自己,有時候不一定能得到人家的尊重,反而是因為習慣,而被忽略!」
他這番話明顯有所指,前者指的是歐陽凌,後者指的居然是自己!
現在在安然看來,自己就是個不懂得知恩圖報的白眼狼嗎?
「安然,你是個聰明的人,這件事情究竟是你家裡用歐陽凌還是歐陽凌在利用你?我不想過多的過問,可是,我們既然決定要好好相處,你如果繼續跟歐陽凌保持這樣的聯繫,那我們……」
「我們如何?」
安然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抬頭看著他,「我們就只能分開嗎?四哥,如果真的給我選擇的機會,我寧願跟你痛痛快快的分開,也不願意繼續像現在這樣子,尷尬的過活!」
安然說完這句話,直接將枕頭丟回了床上,然後轉身,從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大衣,套在身上,往外走去。
雷子琛原本被他那句話弄得有些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安然好像套著大衣出去了。
意識到他要出門,雷子琛也顧及不了那麼多,趕緊開門出去,正好在客廳的時候將安然攔下了。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安然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本來覺得,去隔壁睡,不跟你躺在一起就好,可是說了這麼多,突然發現,一想到你在隔壁,可能也沒法睡好覺,所以我想出去,有什麼事情,稍微晚一點再說吧,至少把這兩天熬過去,你爸媽還在呢!」
「既然你知道,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跟我鬧離家出走!」雷子琛黑沉的臉色,那股子威懾力,若是讓一般人見了,恐怕會嚇得立馬說不出話來。
可氣頭上的安然,又怎會害怕這些。
「不算離家出走,這個地方,還沒有給我家的歸屬感!」
安然說完,直接推開了雷子琛的手臂,繞過他繼續往門口走去,可沒走開兩步,肩膀上忽然一疼,雷子琛一把抓著她的肩,強行將他扭了過來。
俊秀的臉龐在他面前一點一點放大,雷子琛貼著安然的臉,咬牙切齒的問道,「這個地方沒有給你家的歸屬感,那什麼地方給你這種感覺?歐陽凌給你的房子嗎?這麼晚了你出去,難道是想要去找歐陽凌嗎?我給不了你的安全感,給不了的信任,歐陽凌能夠給你?」
荒唐,安然覺得這實在是太荒唐可笑了!為什麼四哥總覺得,他們之間的問題是出在歐陽凌的身上的?
仔細想想,歐陽凌出現在他們生活當中的時間,不過才短短的幾十天,他們見面的次數,有交集的次數,一雙手就能數的過來,可四哥卻偏偏揪著這個人不放!究竟是因為嫉妒吃醋,在意,還是因為,他其實找不到別的理由來對付安然?
但無論是這其中的哪一種,都讓安然覺得有些可笑。
「我去哪兒,好像不用跟你報備吧?」
雷子琛一手掐住她的下顎,「別這麼囂張,你不要忘了,我們兩個人還是法定意義上的夫妻,你現在要是敢做什麼?我完全可以告你們倆,讓你們兩個人都身敗名裂!」
下巴上疼的厲害,可安然卻還是努力微笑,「去啊,如果你真的能找到這種證據的話,那我心甘情願身敗名裂,你說的沒錯,我們還是法定意義上的夫妻,可是,過去的那些天裡,我們也沒有互相管束了,你睡在什麼地方?你跟誰睡在一起,分居的那些天,我不也從來沒有過問過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從海濱別墅搬出來之後,我就一直住在這種房子裡!」
大概是因為嘴巴被捏著,安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越是用力,胸口就感覺越是疼,「你住在哪兒?我不知道,但你說你住在這兒,那就當你住在這兒吧!可是這個房子,蘇如笙真的沒有來過嗎?他真的沒有在這個地方住過嗎?雷子琛,你敢對天發誓嗎?」
雷子琛的倏的一松。
蘇如笙當然在這個房子裡呆過,他當然在這個房子裡睡過,而且就在安然搬回來的前一天晚上,可是那天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因為蘇如笙喝醉了酒,坐在他們家門口,雷子琛才把他弄回來,讓他睡在了客房裡面,這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入口的地方。
雷子琛正要解釋,那邊安然卻已經趁機退了兩步,一張冷笑的臉,將雷子琛所有解釋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你看,有的時候根本就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因為我沒有辦法欺騙我自己,我也想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我也想當做,這個屋子的女主人是我,從頭到尾就只有我一個人進來,可是,我沒辦法欺騙我自己,沒辦法,忘掉那些自己都清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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