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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別讓我知道你傷害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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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的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心,忽然像是從高空墜落。

摔得鮮血淋漓。

……薄心慈也順著心寶的目光注意到了她和薄寒初牽在一起的手,忙鬆開,柔婉的臉上一紅,小女兒嬌羞姿態很是惹人心醉。

就連身為女人的心寶都覺得薄心慈很美,何況是男人。

薄寒初沒有說什麼,始終沉默,他的視線甚至不分給心寶一絲一毫。

心寶強忍著滿腹的酸澀,強顏歡笑,「你們忙,我先進去了。」

薄心慈柔聲叫住了她,「心寶,快要考試了,你要好好複習。」

心寶哪裡聽得進去什麼,胡亂的點頭,轉身跑了進去。

盛珩宸說得對,她也覺得自己真的很沒出息,

明明在那個雨天的旅館,薄寒初吻了她,摸了她,甚至修長的食指探進了她身體雖私密的地方,觸碰到了那層膜,為什麼轉眼間他就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和另一個女孩兒在一起?

她可以去質問的吧,她有權利發脾氣的吧,但她懦弱到不敢去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生怕裡面的冷漠再次刺痛她的心。

她是雷心寶啊。

被雷公從小捧在手心裡,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的小公主,卻在心愛的男人面前,卑微到了塵埃。

直到跑進臥室,緊緊的關閉了房門,她才撲到床上,鴕鳥一般的用被子蒙住自己,任眼淚不停的流。

晚飯時間。

雷公不太喜歡冷冷清清的氣氛,所以每到傍晚時分,薄儉、薄寒初、薄心慈都會留在老宅吃飯。

再加上雷公自己,心寶和雷諾兒兩個女兒,一張長長的餐桌上很是熱鬧。

只是缺了雷夫人。

雷諾兒其實對自己的母親很不滿,她本身就覺得心寶處處壓她一頭,身為正室所出的女兒還不如一個抱回來的私生女,心裡早就壓抑憤懣的不行,偏偏母親還不為她出頭,只是守在佛堂里。

光靠念佛就能挽回一個男人的心嗎?

雷諾兒很鄙夷不屑。

可是,當她看到雷公吩咐傭人多做幾份母親愛吃的素菜給她端過去時,她的心裡又升起一絲喜悅。

她不能像母親那麼傻,趁著雷公對母親還沒有完全的忘情,哪怕只是因為愧疚,她也得及時的把握住。

兩眼一眨,眼睛裡就蓄滿了淚,她忐忑的環視了一圈,低聲說,「爸爸,不如我去陪媽媽一起吃吧,不然媽媽一個人太孤單了。」

她得想辦法把雷公往母親那裡引,再去求母親多為自己說幾句話,爭取到一些東西。

心寶蹙眉看了雷諾兒一眼。

她覺得這個草包妹妹簡直不能再蠢。

她的那點兒小心思以為掩飾的很好,可是不說別人,放在這一桌的人精眼裡都不夠看。

再說,你真的想得到雷公的寵愛,就得一心一意的討雷公歡心,讓他高興。

雷公和夫人的感情已經破碎無法重圓了,多提一句都是枉然,怎麼可能再往一起扯。

男人,過度的去引發他的愧疚,只會惹得他厭煩而已。

果然,雷公面露不悅。

這時,薄心慈溫溫柔柔的盛了一碗湯,放在雷公面前,「雷伯,這是我和掌廚師傅學的,雖然還遠遠不到火候,但雷伯賞心慈個面子,」說著,她看了看薄儉,含了些嗔怪的意味,「這要是讓我爸爸喝,他肯定一句好話都不說,就知道挫我。」

一番細心體貼的像一陣春風般的話語,把雷諾兒搞壞的氣氛又挽回過來。

薄儉佯怒的瞪了女兒一眼,「真的覺得你雷伯比我好,就去做他的女兒吧,我只要寒初一個兒子就好了。」

雷公哈哈大笑,調侃道,「阿儉,你要是像我一樣,對小輩樂呵呵的,不總板著你那張冰塊兒臉,心慈可能還能勉強自己當你的女兒。」

薄心慈抿唇微笑,「雷伯,您真相了。」

氣的薄儉敲了敲女兒的腦袋。

雷公伸手攔住,「哎,當我的面打我的女兒,阿儉你是想跟我比劃比劃嗎?」

這維護的語氣讓薄心慈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雷諾兒氣的牙痒痒,她覺得薄心慈和雷心寶一樣可惡的礙眼。

而心寶只是默默的吃著飯,不發一句言。

雷公被薄心慈鬨笑後,注意到了心寶不太正常的安靜。

揚眉問道,「寶兒,怎麼了,悶悶不樂的,以往這最能耍寶的丫頭今天怎麼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心寶悄悄的掐了自己一把,努力的掛上笑臉,故意委屈道,「我在默哀自己的人生。」

「哦?」雷公忙道,「怎麼了這是?」

心寶拿筷子數著飯粒兒,吸了吸鼻子,「老爹有了心慈姐姐這麼懂事的女兒後我肯定就失寵了,我覺得我還是去學門手藝吧,以後好養活自己。」

雷公看她這樣,憋不住樂,「哦,那你是想去學手扶拖拉機駕駛,還是學進口挖掘機修理啊?」

「噗——」

一桌人都忍不住大笑,連上菜的傭人都背過身子偷笑。

心寶磨刀霍霍的像小狗一樣露出白森森的小牙,「我去學揍親爹十八式,等我學成歸來,第一個拿雷老頭兒練手。」

一番孩子氣的話語又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除了雷諾兒,當然,沒有人去注意到她什麼心情。

心慈笑著微微靠在薄寒初的懷裡,抹著笑出來的眼淚。

心寶假裝自己沒看到,看薄儉把話題撿了過去和雷公談的歡,她又沉默了下來。

滿桌豐富的菜,她沒動一下,只是乾咽著米飯。

始終保持著沉默的薄寒初,看她這樣,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深墨色的眼眸里有一抹濃稠的幽深。

……

夜很寂靜。

心寶坐在電腦桌前,桌子上書籍筆本亂七八糟的攤著,她一點兒學習的心思都沒有。

只是看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忽然,臥室的門被推開。

她嚇一跳,回頭望去,在看到來人後,又靜了下來。

她的房間連雷公想進來都得敲門,唯一一個有特權進出自由的只有一個人。

薄寒初。

心寶轉了回來,沒去看他,聲音啞啞的,也透著一絲冷漠,「有事嗎?」

薄寒初沒有回應,關上門走過來,把一碗熱湯餛飩放在她的書桌上,嗓音沉冷,「吃了。」

心寶看著那碗餛飩,忽然鼻子就酸了。

她認得出,這碗一定是薄寒初親手做的。

因為他有一個習慣,在做餛飩的時候會在裡面放一些茴香。

心寶喜歡吃餛飩,可不喜歡茴香的味道。

但如果是薄寒初做的,就另當別論了。

他做的,毒藥她都吃。

小手緊緊的握成拳,眼圈濕濕熱熱的。

他注意到了她沒有好好吃飯。

那麼多人,只有他注意到了。

心寶快要忍不住想哭的感覺。

真的很怪他,可是自己又總是沒出息的在他稍稍對她好一點兒的時候,就什麼都不再計較的繼續去追著他的步子走。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啊。

他在吻了她之後,和另一個女孩兒牽手了。

心寶捏緊了手,把眼淚都逼回去,冷冷淡淡的拒絕,「我不吃。」

薄寒初眉宇一擰,捏著她的脖子逼迫著她跟自己對視,可是當撞上心寶那通紅通紅的眼圈時,瞳孔一縮,手上的力道倏地輕了下來。

「吃飯。」他微微放輕了語氣,雖然並不明顯,並把湯匙放進心寶的手裡。

心寶無言的縮回了手,推開他,拒絕的意味更加的明顯。

她站了起來,和他面對面,清澈的眼睛裡霧蒙蒙的一片。

「你和心慈在一起了嗎?」

她的嗓音有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可是眼神卻很倔強。

薄寒初錯開了視線,片刻後淡淡的回答,「是。」

一個字,讓心寶瞬間明白了什麼叫做痛徹心扉。

「那你為什麼抱我,為什麼吻我……」她低低的笑著,心一抽一抽的疼,快要承受不住了。

薄寒初的喉嚨動了動,眼神翻騰,好像有什麼快要翻湧而出,又被他抑制住。

「是你說想讓我完成你一個心愿。」

這句話,徹底的摧毀了心寶所有的感情。

她怔怔的看著他,「因為我這麼說了,你做了,所以,你是在同情我,可憐我?」

薄寒初沒有回答。

這沉默的肯定讓心寶的心猛地痛起來,最近因為飲食不規律而開始總是疼的胃也疼了起來。

她下意識的捂住,疼得微微佝僂了身體,指著門口,顫抖的聲音透著一股冷硬,「你出去!」

薄寒初見她小臉蒼白,豆大的汗珠在不停的落,慌了一下,握著她的胳膊,聲音里有著他自己都沒發覺的著急,「哪裡不舒服?」

心寶掙脫了他,可她實在沒力氣,用盡全力的甩了好幾下,他的手還是穩穩的抓在她的胳膊上。

她冷笑,「我就是死了都不再用你管,薄寒初,我對你,不再有什麼心愿,不再有什麼期待,你走,別再讓我看到你。」

「不可以!」男人立刻沉聲道。

可是,「不可以」三個字不知道到底在拒絕她說的哪句話。

「你以為,當我決定不喜歡你的時候,你還有什麼權利命令我?」

心寶的小臉上幾乎有一種決絕的笑意。

薄寒初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眼眸里也透著薄薄的戾色。他死死的抑制住要狠狠懲罰她的衝動。

「你等著,我去給你拿藥。」他扔下這一句,轉身要離開。

而心寶終於忍不住的疼的蹲下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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