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寶,不是你叫的(2/2)
心寶嘿嘿一笑,不露痕跡的從心慈挽著她的手中掙脫出來,小跑向雷公那邊。
薄心慈看著自己空了的手,有些委屈的抿唇看向了身邊的薄寒初。
可是,他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著那個像小太陽一樣的女孩兒。
薄心慈心口憋悶,她拉了拉薄寒初的衣袖。
薄寒初低頭看她。
薄心慈一愣。
她能夠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影在他漆黑的眸子裡。
可是,也就只是浮於表面,一點兒都沒能走進他的眼底、他的心。
而心寶走到雷公身邊,哥倆兒好似的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幾句,然後賊兮兮的仰天大笑。
雷公睜大眼睛喊了一聲,「你說啥?家教是個帥哥?!」
心寶:「……」
你要是這麼大聲我跟你說悄悄話的目的是啥?!
「老頭兒,你還可以再大點兒聲!」心寶瞪了他一眼,坐到餐桌前愉快的吃飯。
雷公噌噌噌湊過來,「寶兒,你相中那個家教了?」
心寶一邊吃包子一邊空出嘴來回答他,「我還沒見著人呢。」
「那如果等你見著人了就會相中他了?」
雷公眼睛鋥亮。
心寶卻無語了,這是什麼鬼一樣的邏輯?
「我看起來是那麼膚淺的人?覺得人家帥就相中?」
雷公一拍大腿,「你可以膚淺啊,你要是看上這個家教就不用出國了啊。」
心寶一噎,「然後呢?招進雷家做入贅女婿?哪個男人會同意?」
「不入贅沒啥,只要在安城,老爹能隨時看到你就行,到時肯定給你準備最豐厚的嫁妝!讓你風光大嫁,婆家人都不敢低眼看你。」
心寶覺得她簡直太服她老爹的想像力。
而她也是個奇葩,怎麼就跟他從一個家教外貌嘮叨了婆媳問題?
看她家老爹唾沫橫飛的,有繼續說下去的動向,她連忙往雷公的嘴裡塞了一個肉包子,催促道,「吃飯吃飯。」
雷公當她害羞,嘿嘿一笑,「沒事,感情都是需要培養的,我知道我閨女,水靈靈的一枝花,不可能有人不愛她。」
心寶吃飯的動作一頓,只一秒而已,就又繼續若無其事的吃了起來。
父女倆晨間的聊天讓在場的人都聽者有意。
雷諾兒見雷公和雷心寶的關係這麼好,吃醋生氣的恨不得咬碎筷子。
薄儉的態度始終淡淡的,仿佛沒什麼能夠引起他的興趣,只是那一雙眼不時的看向心寶,目光有些冷意。
薄心慈微微笑著,給大家盛湯、端牛奶,大大方方的,可是在聽到雷公說心寶有可能不出國時,眸色凝滯了一下。
至於薄寒初……
他英俊的臉上是慣常的面無表情,眼眸也像沉寂的海。
但那海底下隱藏的足以將一個人吞噬的嘯,沒有人能夠看出。
……
心寶的家教老師確實長得很不錯。
溫文爾雅,一笑起來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只不過……有點兒害羞。
臥室里。
心寶看了一眼坐的離自己微微有些遠的米愈,無語望蒼天。
她坐書桌靠左端,而他呢,差點兒去緊貼著牆。
她是洪水猛獸嗎?怎麼避她如蛇蠍一樣?
「米老師,不如……我去拿一個擴音器吧。」心寶誠心建議道。
米愈顯然沒聽懂,他紅著臉結結巴巴的問道,「什、什麼意思啊?」
心寶微微一笑,「我怕你講課我聽不到。」
米愈聞言一愣,臉更加的紅了。
他猶豫了一下,搬著椅子往心寶這邊挪了一下。
大概不到一寸。
心寶,「……」
米愈見心寶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咬咬牙,又往這邊挪了一下。
大概一寸。
心寶,「……」
她迅速的站起來,「我還是去拿擴音器吧。」
「別別別,我這就過來。」米愈慌張的叫住她,像是下了好大決心一樣的拽著椅子坐到心寶旁邊。
心寶頓時有一種錯覺,她好像是古代妓院裡猥瑣的嫖客調戲不願意賣身的米愈小娘子。
她重新坐下來,默默的想,跟米愈一比,她特麼的真是條漢子啊。
其實心寶早上跟雷公那麼說,真的就是很隨便的一說。
她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就能住下一個人,在她沒有把薄寒初徹底的請出去之前,她不打算讓任何一個人住進來。
何況她現在……還不捨得讓薄寒初走。
想到這兒,心寶忍不住自嘲一笑。
愛情這東西,真是一場作死的犯賤。
「雷小姐,你、你怎麼了?」許是米愈發現她臉色不太對,於是小心的問她。
心寶回過神來,笑道,「我沒事,有點兒溜號了,米老師,你不用這麼客氣,直接叫我心寶就行。」
米愈俊臉又是一紅,點點頭,「心寶。」
心寶突然覺得,好想蹂躪他。
不過雖然米愈看起來純潔的像一張陽光都能穿透的紙,可是知識水平還是相當豐富的,尤其善於因材施教,他只和心寶簡單的溝通了一下,就掌握了適合心寶的學習方法,讓心寶新奇的感覺英語這種東西好像也不是那麼難。
一上午的時間飛快而過,心寶已經學到了不少以往看起來生澀的知識。
米愈也很驚喜,因為一開始接到這個家教的兼職工作時,他還有些擔心,豪門小姐可能都有些各種各樣的小脾氣,他怕自己無法勝任,但是心寶卻改變了他的認知。
她不但聰明,而且很謙虛,還特別努力。
兩個人磨合了一會兒就已經很有默契,她學的快,他教的也很順手。
轉眼間,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心寶還在認真的做著試題。
遇到勤奮的學生,老師總是恨不得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她,米愈也是這樣,但是再無私的決定也抵不住人有三急,他跟心寶說了一聲就去衛生間了,心寶做的入迷,給他指了一下路就繼續埋頭學了起來。
雷家雖然大,但是布局合理,米愈很容易的找到了衛生間的位置,等他洗完手出來後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米愈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抬頭,禁不住愣住。
以前在學校里,別人總是說他是校草什麼的,但是他深深的覺得跟眼前這個大男孩兒比起來,他真的不算什麼。
一米八的個子,冷峻筆挺,五官輪廓如雕刻般的迷人,那雙深瞳,有著不符合他年紀的深邃冷酷,像一汪漩渦,也像是最深的墨。
「她學的怎麼樣了?」薄寒初漠了聲音問。
「啊?誰?」米愈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薄寒初對他這種略顯白痴的樣子不耐的擰了擰眉,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小寶。」
小寶?
米愈傻了好半天才想到他說的「小寶」應該就是雷心寶。
他忙暗罵自己了一句,看他這個態度,以為他是心寶的哥哥,於是笑的很陽光友好,「小寶學的挺好的。」
誰知,薄寒初聽了,黑色的眼睛裡像是颳了寒冽的冷風。
嚇了米愈一跳,「怎、怎麼了?」
「小寶,不是你叫的。」他的語氣像是含了冰,極其的淡。
米愈帥氣的臉一下子通紅,「對、對不起,心寶……我是說雷同學,很認真,也非常聰明,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滿足出國的語言要求了。」
他說的是實話,但這樣的實話到薄寒初的耳朵里,就猛地變了味道。
認真?!
每次他輔導心寶功課,她往往都是托著腮,一雙燦如星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一眼都不往課本上瞅。
聰明?!
一道題他講了十遍,她仍然會問第十一遍。
有一次他見她笨的無藥可救,隨口說了一個1+1等於幾,她張口就說了個「8」。
然後還不知羞恥的哈哈大笑,摟著他的胳膊,長長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似的撲簌簌的眨,笑如銀鈴,「怎麼辦,阿初,我連1+1都不知道等於幾了,你得對我負責,好好教我。」
在他面前裝瘋賣傻,在另一個人面前就展示了最真實的自己嗎?
那麼,只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她真的看上了這個家教老師,所以努力表現。
二是……她真的想出國。
不管是哪個,都是薄寒初不能接受的。
他冷冷的沉默著,米愈卻快哭了。
怎麼好像他說什麼都不對?
「這位……雷同學的哥哥,我得去給雷同學上課了。」他側過身子從薄寒初的身邊一點一點的蹭了過去,然後……刷的一下子就跑了。
薄寒初站在原地,身上陰冷的氣息襯得他如一塊兒千年寒玉,泛著沉沉的光澤。
米愈跑回心寶的臥室時,心有餘悸的說,「心寶,你的哥哥有點兒可怕。」
「嗯?哥哥?我沒有哥哥啊。」心寶還沉浸在題海中,隨意的應了一句就又開始問他不懂的英語題。
米愈調整了一下被嚇的跳的有些快的心跳,也隨著心寶一樣投入到學習中。
傍晚,夕陽西斜。
中午草草吃了一頓飯的心寶終於覺得餓了,她明艷的笑著對米愈說,「米老師,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好。」米愈也微笑,兩個人的關係經過一天的相處,變得非常好。
跟著心寶下樓時,米愈才後知後覺的想到,會不會又遇到心寶那個冷酷的哥哥啊?
剛想完,就看到餐桌前,薄寒初那張英俊淡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