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把她弄丟了(2/2)
車子絕塵而去。
……
醫院病房。
孔月茹慢慢轉醒,她額頭縫了幾針,麻藥勁兒還沒過,所以倒沒覺得有多疼。
她剛一睜眼,就看見了坐在病床邊的雷公,淡漠如水的臉上有一絲鬆動,她微微移開了視線,又閉上了眼睛。
雷公看孔月茹醒來卻不願見到她,嘆氣,嗓音有些啞,「小茹……」
孔月茹睫毛顫抖。
她有多久沒聽到他這樣親切的喚她的小名。
一時悲從中來。
雷公自嘲一笑,眉眼間籠著疲倦,「你是對的,我追求懷念了半生的人,到頭來竟欺騙我最深,心寶她,真的不是我的女兒。」
孔月茹冷冷一笑,毫不遮掩。
雷公也不在意她的態度,一切不過是他咎由自取。
「這麼多年,你恨透我了吧?」雷公蒼老的笑。
但,不管他說什麼,孔月茹始終不發一言,沉默的對待他的愧疚。
天已大亮,雷公一夜未睡,神色是深深的倦,「我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來。」
孔月茹不理會他。
「醬肉小籠包,好嗎?我記得你年輕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就能吃整整一屜。」
想到往事,雷公輕笑。
孔月茹翻身背對著他,背影微微顫抖。
雷公伸出手想拍拍她的後背,可,手在半空中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無力的垂下,他站了起來,離開了病房。
病床上,孔月茹漸漸的睜開眼,眼眸幽深,但最低處,是點點喜悅。
……
呂楚燃也找了心寶一宿,最後卻無功而返。
他先去了薄寒初現在的住處,暴躁的不停的按著門鈴,開門的是薄寒初。
灰色的短袖,白色的褲子,簡單的家居服卻襯得他容顏英俊迷人。
只是,他的臉上有些不正常的白。
呂楚燃皺眉,「你生病了?」
「感冒,你來幹什麼?」薄寒初有些不耐煩。
呂楚燃聽他提起,頓時氣急敗壞起來,「你他媽的好意思說,手機是擺設嗎?我打你電話為什麼不接?你知不知道心寶出事了!」
薄寒初眸心一縮,揪著他的衣領,嗓音寒冽,「她怎麼了?」
呂楚燃簡直要翻白眼,他好心好意的跑了一宿,居然被他這麼對待。
不過事態嚴重,他也來不及跟他計較,連忙把昨天晚上的事跟他說了。
到最後,他說完最後一個字,已經感覺到薄寒初渾身的氣息森冷到極致。
他狠狠一拳打在呂楚燃的腹部,「為什麼不早點兒告訴我?」
顧不上其他,薄寒初奪門而出。
呂楚燃疼得彎了腰。
心裡臭罵他,我他媽的給你打電話時,你幹嘛來著?是不是沉溺在代夢惠的溫柔鄉里?
想到這兒,呂楚燃突然渾身一震。
如果在心寶悲傷難過、懷著身孕在黑夜的馬路上孤獨的無處可去時,薄寒初不但沒有在她身邊,還陪伴著另一個女人……
那無論如何,哪怕心寶再愛,再不舍,他們之間恐怕也不會有好結果了。
昨晚,聯繫不上的還有溫佳歌。
呂楚燃覺得小妖要是知道心寶的事,會比薄寒初對他發的火更嚴重。
連忙往小妖的公寓那裡去。
可是,當他趕到樓下時,見到的是他的小妖挽著齊家函的胳膊,倆人有說有笑的從小區里走出來。
小妖清冷的臉上,是他許久未見的溫柔笑意。
雙腳像是灌了鉛。
他忽然不想上前去,轉身,逃離的狼狽。
溫佳歌突然一停,納悶的往右邊看去。
齊家函捏了捏她的鼻子,溫柔的問道,「怎麼了?」
溫佳歌搖了搖頭,怎麼感覺有人在看她?
想必是錯覺,一笑,又開始跟齊家函討論一會兒去哪用餐了。
……
心寶不見了。
薄寒初幾乎找遍了全城,都沒發現她的蹤跡。
他最後到水木春城,孤注一擲的認為,心寶可能來找秦南澈了。
尋找了一天,薄寒初的心開始沒底,到現在,他寧願心寶真的和秦南澈在一起,也比他找不到他的小寶容易接受的多。
秦南澈正好買完晚餐的食材回來,他想小露一手,約心寶來吃晚飯。
剛走到別墅門口,就看見了一身冷漠的薄寒初。
秦南澈溫和的眉目瞬間壓的很沉,語調雖溫潤,但是也極其的淡,「薄總來寒舍有事?」
「心寶呢?」薄寒初直接沉聲道。
秦南澈純澈的側臉漾出一層薄笑,「我還沒約她,怎麼,薄總有意向和我們一起吃晚飯?那怎麼不把未婚妻帶來?」
薄寒初大步逼了過來,眸底寒涼如夜,「我再問你一遍,心寶呢?」
秦南澈看著他被寒霜籠罩的眉眼,嗓音也冷了下來,「她不在這裡,薄寒初,你的意思是,你把她弄丟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