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嗯,我們約下次(2/2)
「過來。」錢爺睜開了眼,一雙眸子像是匍匐在黑暗裡的狼。
代夢惠不敢不從,走了過去,被他抓住胳膊扯到了身邊。
錢爺的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上,狹長的眼眸里有詭異的笑,「最近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的手、他的身體、還有他的氣息都像是一條滑溜溜,陰冷的蛇,纏的代夢惠呼吸困難。
「雷心寶拿來了離婚協議書,薄寒初要帶我離開安城養胎。」
「哦?他相信了你懷的是他的孩子?」錢爺斜勾了唇,笑。
代夢惠搖了搖頭,「他還是懷疑的,我想他可能是等時機成熟時再做親子鑑定,錢爺,」她擔心的問,「離開安城後,他如果做檢查,到時……」
「安心,不會出錯。」錢爺攏住了她的手。
代夢惠一驚,侷促的點頭。
「還有一件事,」代夢惠想了想後,嗓音極低的說,「薄寒初逼問我背後的人是誰,還勸我要找可靠的靠山。」
錢爺一聽,來了興趣,「那你是怎麼回答他的?」
「我說……我背後沒有人。」代夢惠老老實實的說。
「呵,婦人之見,你的心思到底還不如雷心寶。」錢爺聲線驟然變冷。
代夢惠心驚肉跳,忙道,「對不起……」
「依你看,薄寒初放下了雷心寶?」錢爺靠在沙發上,手一直抓著她不放。
代夢惠覺得疼,也不敢掙脫,「表面看起來是,但是有一天晚上,我在書房門口,看見他拿著雷心寶的照片發呆,所以,我有些懷疑,他現在做的一切是不是都是迷惑我的障眼法。」
「嗯,倒還不笨,離開安城這段時間,用盡辦法打消他對你的顧慮,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是。」
「不過你要走這麼久,是不是得好好陪陪我?」
錢爺的話讓代夢惠一震。
那危險的語氣像是翻滾的暴風雨。
「錢、錢爺,醫生說前三個月……」她強自鎮定的勸說。
「嗯,你還有其他地方。」錢爺淡淡提醒。
一股屈辱感爬上了背脊,代夢惠忍住眼淚,聽話道,「是。」
……
由於雷公身體抱恙,雷氏一時群龍無首,心寶作為雷公長女,代父出面,穩定軍心。
會議室。
心寶坐在以往薄寒初的位置,一身銀色的職業裝,將她傾城的容顏襯托出一抹精英女士的冷艷,黑色絲襪包裹著她筆直的雙腿,一頭烏黑順滑的秀髮微微凌亂輕挽。
她的紅唇揚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時,溫靜的眼眸里也有著戳穿人心的犀利。
「在座各位都是陪著雷氏一起成長的前輩,心寶深知資歷尚淺,能力有所缺欠,但畢竟虎父無犬子,請大家相信我,雷氏今天由我暫為接手後,絕不會出現蕭條不堪的情況,有些中層左右搖擺的擔心都可以定下來,跳槽也不急於一時,何不再觀望觀望。」
謙虛有禮的話語緩緩從瀲灩的紅唇中清晰的說出,卻讓在場那些因為雷公重病,薄寒初離職而動盪的人心虛不已,都齊齊乾笑,「大小姐哪裡的話。」
心寶微微一笑。
在各部門按順序將各自情況匯報後,已經差不多過去了一上午。
等會議結束,心寶回到總裁辦公室的時候,由心往外的疲憊。
她捏了捏眉心,深深的舒了一口氣,可還是覺得胸口很悶。
原來,爸爸、阿初每天都要過的就是這種喘不過氣的日子,運籌帷幄,拼的不只是勇氣。
坐擁一座財富帝國,要比想像中累得多。
「大小姐。」司衛敲了敲門,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
心寶疲憊的笑了笑,「不合格啊,我現在急需一杯咖啡,而不是牛奶。」
司衛面無表情的把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辦公桌上,「你只能喝這個。」
心寶怔了怔,食指摩挲過杯沿。
曾經,她也不厭其煩的叮囑阿初叮囑羅哲,不要讓阿初喝咖啡,那時,她心裡滿滿當當的都是那個男人。
最近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是因為走了一個人。
盛情難卻,司衛也是為她好,心寶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著,暖意順著胸腔流淌到了胃裡,她舒服的嘆了口氣。
倆人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聽門口又傳來敲門聲,司衛撤掉牛奶,站在心寶的身後,心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睛裡又是清冷溫淡。
司衛有些心疼這樣的她。
「請進。」心寶道。
門開,進來的是雷氏一位元老,跟著雷公闖過天下,心寶也要恭敬地叫他一聲「陳叔」。
心寶一見是他,忙站了起來,迎他到沙發處坐下,親自煮茶。
「陳叔,」心寶輕笑,「是不是來指點心寶了?」
若從面相看,陳叔一臉忠厚相,他其實已經退休,頤養天年,是雷公不放心心寶,於是親自請他出山,輔佐心寶。
陳叔微笑,看著這個從小看到長大的小丫頭,終身未娶的他也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
「別跟你陳叔貧嘴,如今還不是得仗著你小丫頭髮工資。」
心寶瞪大眼睛,「陳叔,你不如打我兩下子好了,就像小時候我往你的咖啡里倒醬油那次,你可是扯著我的衣服踢了我兩腳。」
想到她幼時的調皮,陳叔的臉上浮起一絲慈愛的笑意,佯怒道,「還敢說。」
心寶嘻嘻一笑。將煮好的清茶雙手捧到他面前。
「寶兒,」陳叔也是拿她當自己的女兒一般看待,他品了一口茶,道了一聲好後,面色有些凝重,「你知道安城前不久在生意場上出現的一匹黑馬嗎?」
「連續吞併十多家企業的唯心集團?」心寶有所耳聞。
「嗯,」陳叔緩緩道,「我派人查了一下這家公司的背景,總裁行蹤詭秘,但,行事手段卻和一個人十分相似。」
心寶心頭一跳,「誰?」
「薄寒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