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閉嘴!滾出去!(1/2)
我叫許流年。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愣愣的看著我頭頂的天花板,身體各處、尤其是下面傳來的疼痛讓我無法忽視。
想到這一晚上的噩夢般的經歷,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在我18歲生日這一天,我用攢了一年的零花錢訂了一家賓館最好的房間,買了蛋糕,還有鮮花,以及一封我醞釀著寫了好久好久的情書,決定向紀清軒表白。
紀清軒不是別人,是我5歲那年,把我從精神不正常的外公手裡救出來,並且撫養我長大的叔叔。
只是,我從不叫他叔叔,雖然他比我大16歲。
永遠記得那年雪夜,我被犯病的外公用啤酒瓶一下子砸在腦袋上,頭破血流。
我終於受不了的穿著舊單衣從家跑了出來。
可是跌跌撞撞的跑了好久,除了頭越來越暈,身體越來越冷,意識越來越模糊之外,我感覺不到任何逃出來的喜悅。
我覺得我可能要死了。
不過也好,死了之後,就可以和因生我難產而死的媽媽在一起了。
紀清軒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我看著昏暗路燈下,穿著黑色短款羽絨服,容顏清秀的他一邊往手上呵著氣,一邊步履匆匆的往家走,還背著一個深藍色的書包。
那一刻,膽小懦弱的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忽然用盡全力的喊了一聲,「救命!」
紀清軒嚇了一跳,往我這邊看的時候,那神情以為自己見了鬼。
後來,幸好他大著膽子慢慢走了過來,剝開我被血粘在臉上的頭髮,震驚道,「許許?」
……
門外的走廊里,紀清軒和醫生刻意放低的談話聲打斷了我的回憶。
雖然他們估計已經儘量很小聲了,但是我還是斷斷續續的聽到了一些。
醫生語氣有些沉重,「受傷的位置基本上都是看不到的地方,身體上也很多被凌虐出來的痕跡。」
我屏住呼吸等了好久,也沒有聽到紀清軒的聲音。
我覺得,他一定是嫌棄我,厭惡我了。
吃力的用被子蒙住了腦袋,我想哭,卻哭不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病房的門打開了,我突然全身顫抖起來,不敢去看紀清軒。
蓋在臉上的被子慢慢被拿開,我緊緊的閉著眼睛,但是我想,這麼拙劣的演技一定躲不過紀清軒的眼睛。
他可是我們鎮上最厲害的警察,是所有人,尤其是我的驕傲。
走廊又是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周若娜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原本寂靜的病房裡響了起來,「清軒,我要你的解釋。」
我沒有聽明白她的話是什麼意思,可是那語氣中的親昵和曖昧卻讓我心裡不停的抽搐。
可是,我哪有資格去難受。
周若娜是警局一枝花,也是可以和紀清軒並肩而立的女人,更是喜歡他喜歡了很久很久的女人。
隨便拿出一點,我都比不上。
所以,當我看見在我準備的房間裡,周若娜抱著紀清軒接吻的畫面,我只能轉身跑掉,連進去質問都不敢,也不能。
偷偷的睜開眼睛,我心頭一跳,因為紀清軒居然在憤怒的瞪著周若娜,像是一頭已經被激怒的獅子。
周若娜怕了,她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小步,這才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不耐道,「她又怎麼了?」
一個「又」字,雖然情況不屬實,因為我跟著紀清軒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給他惹過任何麻煩,但還是讓我無地自容。
紀清軒聽過她不善的話語,猛地站了起來,他背對著我,光線又暗,我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可是從周若娜驚恐頓變的眼神中,也能夠猜到紀清軒此刻該有多麼可怕。
周若娜很識時務,她嘴唇輕輕動了動,然後轉身離開了。
我看到紀清軒的手垂在身體兩側緊緊的握成了拳。
半晌後,他才慢慢的轉過身來,坐在我的身邊,溫柔的拂開我額前的碎發,那痛苦自責的眸光,讓我有一種要不顧一切的撲到他懷裡嚎啕大哭的衝動。
可是,去而復返的周若娜的一番話語,卻讓我把這種念頭死死的壓在心底,從此變成奢侈。
她說,「我剛剛問了醫生,他說許流年是跟人發生關係才把自己弄成德行,清軒,我早就跟你說過別看她年紀小,心眼可不少,這才多大,就做出這種事情,哪裡是省油的燈,她對你抱了齷齪的心思得不到回應,就跟社會上的人亂搞,跟她死去的媽簡直……」
「閉嘴!滾出去!」紀清軒震怒。
我來不及去震驚紀清軒第一次發了這麼大的火,因為所有的感官都已經陷在周若娜鄙夷輕視的話中。
原來,我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感情早已經暴露在眾人眼前。
我很想告訴他們,我不是故意和誰發生關係,我是被強迫的,那人明顯神志不清,他把我壓在林子的草叢裡強硬的掠奪了一遍又一遍,我不認識他。
可是解釋這些有什麼用,事情的結果就是,我18歲生日的這天,不但看到我喜歡的男人和別的女人親吻,我沒能表白,還被陌生男人強暴,失去了我最重要最寶貴的東西。
……
在醫院住了幾天之後,我就打算出院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沒有說話。紀清軒很擔心,他嘗試著跟我溝通,但是我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粉飾太平,哪怕我們倆怎麼不提怎麼逃避,不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而且,我也打算離開了。
走的前一天,我給周若娜打了電話,她接到我的電話很意外,「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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