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們夫妻自是一體(2/2)
可上一輩的人,她無法評說,但對夫人,她一直態度恭敬。
「可不可以到此為止,58下真的夠了。」
夫人也沒睜眼看她,只是語氣愈加的清淡,「大小姐認為,諾兒的清白抵不上一百下藤杖是嗎?」
「不是,心寶自然知道清白對一個自尊自愛的女人來說,有多麼重要,更加慶幸夫人也這麼想,那不知夫人能不能再菩薩心腸的思考一下,如果那晚心寶沒有跳下安橋,反而被四個陌生男人侮辱,這筆帳,夫人會怎麼跟您的女兒算?也是一百下藤杖嗎?」
心寶吐字清晰,眸光熠熠。
雷夫人撥動著佛珠的手輕輕的頓了一下,隨後開口,「不,會比一百下藤杖的懲罰更重。」
心寶一聽,抑制不住的冷笑,「夫人公平,所以呢,就因為我現在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就可以對我之前的生死不明,差點兒被毀了清白的事一概不論了嗎?」
雷夫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畢竟不再年輕,眼角的皺紋紋路也很深,一張臉如水般的平平靜靜,可是當家主母多年,把她從一個溫柔嫻靜的女人磨練成一個鐵血夫人,所以,那雙眼睛裡的厲光就連心寶看了都忍不住的心驚。
但,擋在薄寒初前面的腳步依舊堅定,不後退一絲一毫。
「請夫人回答。」心寶清澈的眼睛裡像是燃起了火焰。
雷夫人淡淡一笑,話,是對旁邊的雷公說的,「老爺,你覺得該如何呢?」
雷公握在手杖上的拇指頓了頓,「老牧,繼續。」
「爸爸!」心寶急的要上前,可是腳腕,卻被身後的男人握住。
「小寶,」他被疼痛弄的頻頻皺眉,可唇角清揚,似乎心情很愉悅,「出去等我,我很快找你。」
「不!」心寶犟勁兒上來,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他,生怕自己沒出息的和他對視的一剎那,就心疼的哭出來。
心寶素雅的眉眼遍布了堅持和鋒利,「爸爸,如果你非要以夫人的心情為重的話,那剩下的刑罰我替他受。」
薄寒初握著她腳腕的手倏地一緊。
「寶兒,別胡鬧。」雷公擰眉斥她。
「怎麼?允許爸爸袒護夫人,就不允許心寶護著老公嗎?」
心寶低冷的笑。
「薄寒初,他是我的丈夫,他疼我護我,不忍見我受辱受傷,才會去懲罰罪魁禍首,我們夫妻自是一體,我不能讓他自己承受這種不公平的對待。」
她瞪著牧叔,撲通一下跪在薄寒初身邊,擲地有聲,「要打快打,打完我們兩口子回家,再也不踏進你們老宅半步。」
「這……」牧叔更加無奈作難了。
雷公覺得無奈好笑又頭疼,這丫頭分明是驢脾氣上來了,可是她又句句在理。
這屋裡,恐怕只有薄寒初的心情是好的。
他微勾了唇,流瀉出寵溺的意味,扯了扯她的手,「乖,別鬧,出去呆著。」
「我不!」心寶咬緊牙關的撐著,就不走。
薄寒初低低嘆了口氣,伸手劈暈了她。
心寶軟軟的倒在他的懷裡。
薄寒初揉著她的脖子,動作輕柔,也沒再去看任何人,深邃的重瞳里只裝的下一個人。
明明他是那麼情緒內斂的男人,可是從心寶衝進來的那一刻,他突然發現,曾經有些逼不得已的堅持,好像頃刻間瓦解了。
……
夜深,月光皎潔。
心寶大喊著「薄寒初」從噩夢中掙扎著醒來。
額頭有著一層薄汗,她呼吸不穩,心跳的很快,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珠。
她夢見薄寒初躺在血泊之中,可無數個藤杖還是一下接著一下,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身上。
她很想撲過去抱住他,罩在他的身上,可是雙腳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點兒都移不動。
她害怕的嚎啕大哭著,但嗓子裡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最後,她眼睜睜的看著薄寒初用盡全部的力氣,喚了一句「小寶」,就再也沒睜開眼睛。
而她心痛的無法呼吸,忽然間醒來。
緩了好一會兒,那股無法言語的心悸才慢慢的消退。
突然,她反應過來,環顧了一下四周。
她回到了水木春城,可屋裡靜悄悄的,只亮著床頭一盞檯燈,不見任何人蹤影。
薄寒初呢?
她慌忙的跳下了床,光著腳跑了出去,幾步邁下樓梯,要衝出門去。
王姨從廚房裡連忙出來就見心寶已經要快到大門口了,忙大聲喊道,「大小姐,你要去哪?」
心寶帶著哭腔焦急的回答,「我要去救薄寒初!」
「哎,姑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