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自己劃的?(2/2)
那一刻,她素來平靜的眼眸中,難得地,含了一絲困惑。
「死者臉上的刀傷,是她自己劃的。」她喃喃地道,如若自語。
裴恕卻大吃了一驚。
那女子竟是自己把臉劃爛了?
這怎麼可能?
「你說她自己劃的?這女人自己動的手?」他下意識追問,音量亦拔高几分。
不是他不相信陳瀅,實是這消息太驚人,他一時有些轉不過來。
陳瀅微微點頭,語氣很肯定:「的確如此。」
語罷,她便舉起女屍的左手,說道:「我先來說說這無名女子的手罷。通過對手部表皮的觀察,我發現了兩條線索:第一,這女子會武技;其次,她是個左撇子。」
「哦?」裴恕走過去,面上仍維持著震驚之色。
陳瀅將死者手掌攤開,示意他就近觀察:「雖然有些腐爛,但她掌中的繭子還是挺明顯的,尤其是虎口、食指與中指這三處,繭子很厚實,我個人認為,這是長年握兵器形成的。」
她放下女屍左手,又抬起其右手,露出掌心部位,續道:「而再看她的右手,不僅繭子較薄,且均勻分布在指根下方,虎口併骨節處則無老繭。由此可知,這女子慣用左手。」
停了片刻,她又補充地道:「此外,你方才也說,她身中之毒很奇怪,到現在都沒查清,可知此毒罕見,並非尋真可得。,由此我猜測,這女子恐怕是個江湖人。」
裴恕摸著下巴,眉頭緊皺:「那你又如何斷定她是自己把臉劃爛的?」
「關於這一點,我們可以先來做個演示。」陳瀅早有準備,順手將炭筆遞過去,又自工作袋中取出一頁紙:「假設這炭筆便是刀,這張紙則是一張臉,若你要持刀將這張『臉』劃爛,你會怎麼做?」
裴恕拿著炭筆,面色茫然,身形亦未動。
他還在為方才陳瀅所言吃驚,一時間仍舊有些轉不過來。
陳瀅向他彎了彎眼睛,手中白紙亦自輕響:「阿恕不必想太多,這只是個簡單的演示,就用你最順手的方式出『刀』便是。不過,請你牢記一點,那就是必須把這張『臉』徹底劃爛,絕不能叫認出其樣貌長相。」
這一回,裴恕終是有了反應。
「我明白了。」他拿炭筆捅了捅髻上玉冠,道:「就以我最趁手的法子來做,可使得?」
「怎麼順手怎麼來。」陳瀅笑道。
裴恕點頭,反握炭筆,試了試方向,咧嘴道:「我習慣如此拿刀。」
陳瀅舉起白紙:「可以,請開始吧。」
裴恕不再言聲,執筆如刀,劈手便刺。
「擦」,一聲輕響,紙上驀地現出一道黑線,卻是裴恕「刺」出了第一「刀」。
他力道拿捏得極准,一划而過,白紙只向上飄起寸許,復又垂落。
「好巧勁。」陳瀅忍不住贊了一句。
裴恕似受到鼓勵,連續不斷地劃出「刀痕」。
行動時,他謹記陳瀅之語,以「徹底劃爛對方的臉」為義,先是從右上至左下,斜劈數次,復又反方向大交叉,從左上至右下,再劃數遭。
其後,他又改為正手握筆,從上到下劃黑線若干,末了,由左至右橫向划過,終是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