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欲言又止(1/2)
「我是真不明白三丫頭是怎麼想的。」坐在陳府花廳透雕纏枝葡萄六方椅上,許氏苦笑著看向李氏,熬紅的了眼睛裡,含了一分焦憂、三分疲色。
她是奉許老夫人之命,來陳家請陳瀅過府說話的。
至於請陳瀅說話的因由,許老夫人沒說,許氏亦沒問。
她只知,此事必與陳涵有關。
提起帕子來按了按額角,許氏的神情越發倦怠:「我也不瞞你說,三丫頭『走丟』的當晚,房裡留了封信,是寫給老太太的。至於信里說了什麼,我卻不知。總歸她是自己走的,外頭傳三丫頭被人拐走了,那皆不可信。」
言至此,她自己倒覺這話聽著假,遂又強笑:「罷了,我這是越描越黑,越這般說,人聽著也只會越往歪處說,說我永成侯府欲蓋彌彰。」
「這不能夠的,旁人我管不著,我卻是信你的話的。」李氏柔聲道,又端詳著許氏面色,勸她:「你也放寬心,既然人回來了,什麼都好說。」
許氏聞言,越發苦笑不已。
就是因為人回來了,這事兒才難辦。
李氏想也明白其中道理。只如今兩府分宗,永成侯府的家事,她這個外人不宜置喙,只能勸罷了。
許氏便又嘆一聲,歉然道:「今兒貿貿然地我就登了門兒,也沒提前遞個帖子,諸般失禮處,你別見怪。」
李氏忙道:「你也太見外了,又非大事。不是我說,你也很不必親自跑這一趟,不拘叫哪個媽媽來也就罷了。」
許氏抬頭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說起來,這整件事從頭到尾,她都是兩眼一抹黑,既不知陳涵何以「離家出走」,亦不知她為何去而復返,更不知她這五天都經歷了些什麼。
這幾日,她光顧著安頓家下諸事,應付四周流言,根本無暇去管其他。
自陳涵「失蹤」後,沈氏哭暈過去好幾回,連著兩天躺在床上水米不沾牙;許老夫人倒還好些,只她有年紀了,多少也要受影響。陳家的男人們更是忙得腳不點地,陳勛派出人手四處查找,又尋了五城兵馬司、京府並周遭縣衙的熟人幫忙,陳勵亦跟著一塊兒忙。
另一方面,陳涵出走當晚,是由其母沈氏娘家幾個表姐妹、並另幾位貴女作伴,是故,知情者甚眾。
也正因此,這消息很快便傳遍了貴族圈兒,陳勛想盡辦法也壓不住,即便侯府與沈家聯合起來,假稱陳涵去親戚家暫住,只這話並無人信,反倒越傳越是難聽。
許老夫人拿著那封信,卻不置一語,任由闔府人忙得四腳朝天。而就在眾人以為陳涵已然找不回來之時,她偏又回來了。
這一來,陳府便立時陷入兩難境地。
見許氏似有難言之隱,李氏卻也不好多問,只親斟了盞熱茶遞過去,笑道:「阿蠻一會兒就來,你也別急,再等些日子,風聲就會過去的。」
這話委實起不到安慰的作用,許氏便搖頭:「這怕是難,就算明面兒上無人說,背地裡人家總要有想頭的。你且瞧著吧,這事兒有得鬧呢,只可憐了四丫頭那幾個。幸得她們年紀還不算大,再等兩年也使得。」
這卻是在說陳清、陳沅她們的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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