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不肯來見(1/2)
那女子手捧燭台,面上懸一抹近乎嘲諷的笑,緩步行至正廳,將燭台擱在案上,順勢坐進一旁的扶手椅,隨後,便一動不動。
院中闐寂,靜聽時,似能聽見雪落的「簌簌」聲。
女子筆直地坐著,面無表情,如泥塑木雕。木然的視線,空得好似落不到實處,又似穿過了牆壁與滿院夜色,穿過這漫天紛飛的大雪,飄去了極遠的地方。
也不知過了多久,「嗒、嗒、嗒」,門上驟然響起剝啄聲。
那聲音很輕,含著一種奇怪的節律,或停或響,重複了三個輪迴。
女子的眼珠子動了動,像是終於活過來一般,將身子往椅背一靠,唇角浮起一個端莊的、從容的笑,慢慢地道:「進來罷。」
「咿呀」,門被推開,兩個人影閃身入內,一見女子居中端坐,忙上前屈身見禮:「末將沈靖之(白老泉)參見王妃,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快快請起,坐下說話。」康王妃此時已是滿面含笑,仿佛之前的嘲諷與木然,從不曾出現。
二人依言起身,其中那身量瘦伶、高得有些古怪的男子,粗聲粗氣道:「娘娘見諒,末將需得先解行纏,這假腳實在他奶奶地難受。」
這說話者,正是侏儒白老泉。
話一出口他便覺失言,忙不迭又請罪:「末將是粗人,娘娘別與末將一般見識。」
一旁的蛇眼男子——即沈靖之——亦躬身道:「老白平常便是如此,娘娘萬勿見怪。」
康王妃笑了笑,面上疤痕扭曲,瞧來頗駭人,然語聲卻很柔和:「兩位將軍太多禮了,在我面前不必如此。」語畢,伸手一指西次間:「那屋子是乾淨的,白將軍請便。」
白老泉告了個罪,飛快退下,不一時,西次間便傳來窸窣響動,正是他在拆解行纏。
康王妃目色微動,轉望向沈靖之,靜默片刻,低聲問:「你與他……見過了麼?」
這個「他」是誰,她知道,沈靖之亦知。
他面色一寒,沉聲道:「回娘娘,末將確實見過他了。」
「哦?」康王妃抬起頭,目中似閃過一星光亮,話音里也像是隱含著期盼:「那他是如何說的?他何時會來此處?」
「他說還要再等。」沈靖之道,面色越發陰沉:「末將要他定個准日子,他也答得很含糊,還托末將轉告娘娘,等這個年過完了,京里的風聲也徹底平息了,他應該就能抽出空兒來了。」
他「呵」地笑一聲,語中滿含譏諷:「若依末將看,他怕是嚇破了膽,短期內應該不會來了。」
康王妃點了點頭,既未驚訝,亦未惱怒,甚至連失落亦無,只淡然地掠了掠髮鬢:「好,我知道了。」
這其實早在她料想之中。
那人來或不來,她根本一點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她遠在他鄉的一雙兒女的消息。
只目今起來,這一、兩個月里,她是聽不到孩子們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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