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丫鬟桃枝(2/2)
「噗哧」一聲,郭媛忽然笑了起來,頰邊現出了兩枚深深的梨窩,格外明媚動人。
她伸足在桃枝身上輕輕一踢,笑罵道:「你個蠢材,哪裡是奪鬼,那是奪魁。」
「哦,對,對。」桃枝忙不迭點頭,笑得一臉討好:「縣主真有學問。婢子不識字兒,學不來這些文縐縐的詞兒。」
郭媛面現得色,端起案上茶盞,輕飄飄的眼風從盞上頭掠向了陳謹,輕笑道:「陳大姑娘在上個月的詩會裡輸給了我,所以就摔了我的玉泄憤。嘖嘖,你這心眼兒可真夠小的。」
花廳里先是一靜,隨後便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就在半個月前的花朝節,興濟伯夫人辦了場賽詩會,陳漌與郭媛皆去了,結果郭媛得了頭名,陳漌以極微的差距惜敗。
方才桃枝說得沒這麼細,眾人倒也沒想到此事,如今聽小丫鬟親口說出「詩會」,許多人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若說國公府的姑娘因貪財而偷盜,這話總不大可信。可若說她出於泄憤而去做些出格的事,那就是兩說了。這些天之嬌女們,哪一個不是「嬌驕」二字當頭,比這更過分的事也不是沒人做過。
「你接著往下說,然後呢。」郭媛繼續問桃枝,語氣十分篤定。
桃枝咽了口唾沫,便又道:「婢子回來後沒多久,就聽見縣主說玉丟了,一時二姑娘又說在淨房找到了碎成兩半兒的玉,婢子就想著不能再揣著明白裝糊塗,婢子就……就說了實話。」
「滿口胡言!」陳漌氣得胸脯一起一伏,咬牙瞪著桃枝:「你這分明就是血口噴人。」
桃枝嚇得抖了抖,身子縮成了一團。
郭媛重重將茶盞往桌上一擱,冷聲道:「九環螭珮是顧二姑娘帶人找到的,作證的又是鎮遠侯府的丫頭,這兩頭都不是我的人,難不成我們還能齊打伙兒地來欺你不成?你既一口咬定你冤枉,那好,你找出人證物證來駁了我去,我郭媛就在這兒等著你便是。」
陳漌鐵青著臉站著,牙齒幾乎咬破嘴唇,一腔子的委屈憤怒堵得她險些爆炸。
如果真有人能夠證明她的行蹤,她又何至於被香山縣主一口咬住?
她分明就是冤枉的,可是這一切卻又巧合得讓人無從辯白:偏偏她不知被誰絆了一下,不小心撞在了香山縣主身上;偏偏她突然腹痛,丫鬟彩絹卻沒在身邊,她只能獨自前往淨房;偏偏那塊玉就是在淨房發現的,而她又是最後一個離開淨房之人。
她這是被人下了套兒。
可恨的是,明知是套,她卻無從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