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非富即貴(2/2)
以「祖母」自稱,是在提醒陳瀅,縱使已然分了宗,陳瀅也不該以這種態度,對待血脈相連的長輩親人。
「老太太見諒,此案重大,我不得不審慎而為。」陳瀅語氣平靜地道,面色亦無半分動搖:「此外,我也並非不相信老太太,而是在查案時,我對每個人都存疑。在解除疑慮前,我自然不能透露太多消息。」
依然是直陳其事的態度,絲毫未受許老夫人情緒流露的影響。
許老夫人一怔。
霎那間,記憶如江水倒灌,充塞於她的胸臆,讓她心口有些發悶。
她終是記起,當年隨母離京前,這個孫女是如何以她絕不婉轉的手段,輕而易舉地,便擊碎了國公府表面的平靜。
也正是自那一日起,國公府暗潮洶湧,始終不得平息,直至最後險些牽進謀逆大案,不得不以分宗之舉,平息君王之怒、了卻天家之疑。
恍惚間,柳氏滿是淚痕的面龐,與陳勵求懇的眸光,間次划過腦海。
許老夫人闔上眼,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罷了。」她擺了擺手,張開雙目,掃過陳瀅的視線極淡,沒有任何情緒:「是我著相了。」
「老太太能夠回答晚輩這許多問題,晚輩不勝感激。」陳瀅道,語聲很是真誠:「晚輩也很謝謝您的理解。這畢竟關乎人命,晚輩的一切行為,皆是以此為前提的。」
向許老夫人問話,並不代表陳瀅就信任她。
當年幫助康王截留軍需的,正是一位京城勛貴。
誠然,這神秘勛貴為成國公的可能性,基本為零,畢竟成國公與康王曾打過一場硬仗,還險些身死戰場。而即便如此,陳瀅還是本著謹慎的態度,在詢問過程中有所保留,直到確定許老夫人可以信任,這才將圖紙奉上。
見陳瀅多少表現出了一些歉意,許老夫人面色稍緩。
「我都懂。」她微笑道,眸光變得柔和起來,探手輕輕拍了拍陳瀅的肩:「這原就是大事兒,你謹慎行事也是該當的,終究那密折要呈去陛下跟前,必須萬無一失方行。」
「多謝老太太體諒。」陳瀅真心地謝了她一聲,復又將那紙頁擱在榻前憑几上,輕聲地道:「還是要請老太太掌掌眼。」
許老夫人點了點頭,將身子向前傾了,盯著那紙頁瞧了一會兒,便道:「照我瞧著,這珠釵的樣式,很像是珍翠樓大師父的手筆。」
怕陳瀅不明白,她又慈聲解釋道:「那大師父有個習慣,舉凡成對兒的首飾,他都不會把那首飾打造得完全一樣,總會有細微處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