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倏然異樣(1/2)
陳瀅聞言,一臉歉然地笑了笑,道:「小侯爺見諒,這個我可能真幫不上什麼忙。雖然我這些年盡力了解大楚各地情形,然北疆乃大楚心腹大患,軍情戰報我是拿不到的,實是愛莫能助。」
這種第一手的機密消息,陳瀅根本就沒有接觸的機會,國公爺也絕不可能跟個孫女談論政治。
聽了這話,裴恕仿佛有些失望,旋即又笑了起來,自嘲地道:「這話也是,三爺亦常說自己並非全知全能,只是我已經習慣了三爺之智計,每遇難題,還是難免想起你來。」
他一面說話,一面搖頭,狀甚無奈。
陳瀅知道他的難處,心下對他倒有幾分同情。
二錘的供詞牽涉到一起重案,其證詞乃是絕密,不得外泄,所以裴恕才會把希望寄托在陳瀅身上,因為陳瀅是少數幾個「局內人」,是值得信賴的。
只可惜,陳瀅幫不了他。
裴恕似也在為此而糾結,很是難得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此事容後再論。」他說道,旋即便又挑起了眉,似笑非笑地道:「原想將這絕密消息透給三爺,得些幫助,如今卻只能作罷。」
聽著他的話語,陳瀅瞬間心頭微動。
說到絕密消息,那小木馬之事已經查出了眉目,倒是可以告知裴恕一聲。
她沒有多作遲疑,往前走了兩步,挨近裴恕的身側,輕聲地道:「關於那具無名女屍,我這裡倒查到了些消息……」
簡短地將郭婉與興濟伯府等諸事說了,她最後又道:「……裘四奶奶應該已經啟程了,我這裡一時卻還脫不開身。小侯爺如果有暇,還請多多關照她些,別叫她身陷險境。」
言至此節,她忽然覺得這話可能有歧義,忙又添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那沉屍案的兇手沒準兒就是伯府之人,裘四奶奶此番回到伯府,還要在府中查案,我怕她有危險。」
裴恕的一根眉毛又挑了起來,抬手摸著下巴,看向陳瀅的眼神有些怪異。
半晌後,他搖搖頭:「此事我不能應下。」
陳瀅對此早有所料,直言不誨地問道:「是因為殿下麼?」
裴恕倒吸了一口冷氣,那雙單眼皮的眼睛,陡然就大了一圈兒。
「原來你知道?」他詫異地看著陳瀅,挑起的眉半天沒落下。
陳瀅點了點頭,語聲亦變得低微:「是的,我知道了。」
這件事始終橫亘於她的心頭,每每思及,便會生出強烈的不安。
「知道了你還跟我說這些,你這是嫌我命太長?」裴恕直搖頭,滿臉地不以為然,隨後便伸手捅了捅頭上的玉冠,皺眉道:「那一位的事情,我勸你也莫要多管,麻煩著呢。」
陳瀅沉默不語。
事實上,自方才述及郭婉之事時起,她就知道,裴恕應該早就知道郭婉的真實身份了,因為,在她說出郭婉與興濟伯府之間的關係時,裴恕並不吃驚。
倒是那小木馬很可能是郭媛之物,他聽了卻是有些色變。
「香山縣主那一頭兒,我倒能想想辦法。」裴恕又說道,視線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陳瀅,眉眼間飛快地掠過了一絲情緒。
陳瀅半低著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微陰的天空下,這樣一個似若沉思的姿態,總仿佛帶著幾分黯然。
裴恕凝視著她,眸光隱隱變幻,旋即便繃直了唇線,面色有些冷峻。
莫名地,一股惱意湧上心頭,也不知是氣自己,還是氣旁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