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排除之法(1/2)
「孫女多謝祖母成全。」陳瀅躬了躬身,由衷地說道。
不得不說,身為國公府後宅的最高權力者,許老夫人的頭腦還是相當清醒的。換了一般人,許氏這話一說,很可能此事就得先行擱下。畢竟主母的臉面在那裡擺著,怎麼也要顧及一些。再者說,這種事情一旦查起來,就必定傷筋動骨,有損和氣與體面。
可是,許老夫人卻比任何人都清楚,與所謂的體面或和氣相比,府中風氣正不正,才是最緊要的。
一向以治家嚴格而著稱的國公府,居然鬧出了魘勝之事,若是含糊處置,則府中的風氣就會越來越歪,那才是真正的禍亂之源。
心下思忖著,陳瀅轉向許氏,語聲平和:「首先,此物出現在國公府內,且若事情沒有被我察覺,則接下來事情的走向便是紙人兒會被祖母發現,而後責罰於我。也就是說,這東西會壞我的名聲,但壞得有限,也沒壞到外頭去,畢竟只是宅子裡頭的事兒,外人並不知情。此即表明,這是府里的人做下的,且做的時候還很謹慎,並不想為了我一個人而帶累整個國公府的名聲。」
「這不明擺著嘛。」沈氏立時接上了話茬兒,面上是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這要是外頭的人幹的,那就不會只把東西亮在府裡頭了,而是要揀著人最多、最熱鬧的地方兒,大庭廣眾之下讓你出乖露醜,那樣才最有效驗。」
她雖然手段有限,但對於內宅爭鬥的基本原則還是很懂的,這話倒是說的頗精闢。
陳瀅點了點頭,贊同地道:「三嬸嬸說得很是。而侄女亦是由此得出了一個結論,即這魘勝之物是內賊做下的,而非外人。換言之,有心陷害我的人,就在除了二房之外剩下的三個房頭兒里。」
寥寥數語,莫名地便叫房間裡的氣氛有些緊張起來。
沈氏略有些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旋即便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不服氣地道:「三丫頭這話也未必。沒準兒你們二房有誰瞅你這個主子不順眼呢。」
「三嬸母想是沒聽懂我的話。」陳瀅耐心地解釋道:「我說的是此案真正的指使者,而並非執行者。說到底,這東西能放進我的書房,肯定是二房的某個下人動的手腳。但這個下人卻必定是受他人指使,才會做下此事。至於我如此推斷的理由,我馬上就來說明。」
說到這裡,她便轉向了許氏,說道:「大伯母,您可以先瞧瞧那紙人兒的背後寫著誰的八字。」
陳瀅方才將紙人交上來時,是正面朝上擱在案上的,許老夫人也未翻動過,因此直到現在,眾人都還不知道這東西咒的到底是誰。
此刻聽得陳瀅所言,許氏遲疑地看了她一眼,卻見陳瀅亦在望著她,那雙極乾淨的眼睛仿佛能映出人的心。
不知何故,看著這樣的眼神,許氏本能地便想要依從對方的話去做。
她轉過頭,徵詢地看向了許老夫人。
許老夫人閒閒地喝了口茶,淡聲道:「你只去瞧便是。」
「多謝老太太。」許氏恭謹地說道,起身上前,將那紙人兒拿了,翻過來一看,面色突地一變。
沈氏早就在旁急得幾乎抓耳撓腮,此時也顧不得別的,強行湊過去伸頭一瞧,又轉著眼珠想了片刻,旋即便發出了一聲驚叫:「哎喲我的個佛祖,怎麼竟寫了漌姐兒的生辰八字兒?」說著她便將一雙張得極大的眼睛看向了陳瀅,閃爍的眼神中含著明顯的幸災樂禍:「三丫頭,你怎麼不早點說?」
陳瀅沒去答覆她,而是繼續著方才的話題:「這便是我之前所言的理由。那陷害我的真兇並非某個二房下人,而是另有其人,且此人還是主子。畢竟,這上頭寫著主子的生辰八字,下人根本就拿不到,就去打聽也打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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