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一招險棋(1/2)
「可惜方秀娥與喬小弟俱亡,否則,能從他們身上拷問出更多消息。」裴恕冷冷道,眉眼森寒。
陳瀅卻是淡和,乾淨的眼瞳深處,無一絲波瀾:「由此可以推斷出一件事:那設局之人對京中貴族諸私隱,十分地熟悉。他(她)甚至知道蘇姨娘夜訪親族之事,以及其被送去田莊全是因我之故,遂利用她對我個人、對國公府二房的恨意,讓方秀娥繞道田莊,前去套話。」
裴恕頷首:「這是一招兒險棋,然而,卻險得高妙。若非查出方秀娥真身,再追本溯源,這些節外之枝,就要被忽略掉了。」
他轉望陳瀅,目中仍凝關切:「此事陛下也知道了,陛下只說了句『有人慾除永成侯闔族而後快』,便再無別語。」
陳瀅輕輕嘆了口氣。
元嘉帝其人,不僅清醒到一眼看出此局之關鍵,更對自己、對臣子,充滿了自信。
這樣的皇帝,委實是難得的。
「還有一事,我也先告訴你吧。裴恕又道,面色沉凝。「陛下雖不打算追究,但也降了一道口諭,著我今晚去永成侯府宣之於永成侯。」
陳瀅笑了笑:「陛下寬宏,大楚得一明君。」
這委實算是極輕的處罰,若換個疑心重些的皇帝,永成侯府又是一場大禍。
「陛下確實英明。」裴恕說道,略遲疑些時候,又低語:「不過,永成侯,可能又要挪地方了。」
陳瀅先還不解,再一細想,終是恍然。
元嘉帝不主動追究,並不代表他真的不介意,這一道口諭,便是暗示。
以陳勛的精明,他不會不懂元嘉帝的意思,接到口諭後,必定會上一份請罪摺子。而這份摺子,便是將一把梯子,遞去皇帝足下。
臣子誠惶誠恐請罪,天子為撫慰臣心,遂勉為其難,降其官、奪其職,所謂君君臣臣,概莫如是。
陳瀅想,微微扯動嘴唇,像是笑,又若譏嘲。
午後天光漸暗,層雲的邊緣隱約透幾束亮色,照見屋中對坐的二人。
靜寂中,也不知過了多久,陳瀅驀地看向裴恕,神情認真:「謝謝你把這些都告訴了我。」
語畢又想,麻將生意交予侯府,或許便能從另一個方面,緩解侯府危局。
為皇帝想出一個掙錢的好法子,這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功勞。
說到底,這一切皆因陳劭而起,這份功勞,便算是陳家對永成侯府的一點補償罷。
裴恕望著陳瀅,眼瞳中,蘊著不加掩飾的溫柔:「往常總是你幫我,這回換我幫你,雖然我也幫不上大忙。」
陳瀅笑而不語。
再往下說,就又轉回陳劭身上,這是她不願觸及的,想裴恕亦知。
又飲了半盞茶,陳瀅便換了個新話題:「那兩宗沉屍案,如今可有進展?」
相較於陳劭案的錯綜複雜,沉屍案相對簡明。
從案發至今,已過去了一年多,煙柳的案子也就罷了,年深日久,查之不易,但嬌杏之案卻還有個疑似人證的關鍵人物——小臻。
這麼個大活人,到現在尚無下落,也是奇事。
「之前便聽小侯爺說過,小臻似在江南,現下她又在何處?」陳瀅再問,澄淨眼波迢遞而來,有若清湖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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