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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何處染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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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苑中一片安靜,眾女盡皆寂然。

陳漌僵坐片刻,陡然回望彩絹,眸中隱有疑色:「你方才與攜芳說了些什麼?那小宮女又是何人?」

彩絹沒有一絲慌張,從容屈身道:「回姑娘,那宮女婢子也不認識,婢子方才也只是在賭。」

「賭?有什麼好賭的?」陳漌越發起疑。

「婢子賭縣主不敢把事情鬧大。」彩絹的說話聲雖低,卻字字清晰:

「婢子之前打聽消息時,湊巧得知,那小宮女是從外院兒才回來的。婢子方才便是告訴攜芳,如果縣主定要把事情鬧大,那婢子少不得當眾叫破『縣主假小宮女之手與外男私相授受』,然後咬舌自盡。到那時,縣主逼死侯府婢女之事便坐實了,而婢子一死,縣主私通外男一事,便也說不清了。」

陳漌聽呆了。

竟還有這等方法?

這不是明著誣陷麼?

且還是以一介奴身,去誣陷高高在上的縣主,縱使彩絹拿命去填,這也還是明著誣陷啊。

這丫鬟的膽子,簡直大得離譜。

可是,再一轉念,陳漌卻又覺得痛快至極。

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彩絹這一招破釜沉舟,竟生生逼退了尊貴的香山縣主,委實高妙。

「萬想不到,你還有這般膽色。」陳漌綻出笑靨,對彩絹直是刮目相看。

素日這丫頭不愛抓尖兒,卻不想倒是個狠角色。

「婢子說了,婢子就是在賭。」彩絹面色如常,沒有一點方才命懸一線、險些身死的後怕或餘悸:「方才姑娘也說,今時不同往日。婢子細想之下,覺得很有道理。」

她的語速毫無變化,聲音也依舊極輕,僅只她與陳漌二人可聞:「去年的事情鬧得很大,縣主現下行事,想必不會再像以往那樣張揚了,因此婢子才兵行險招。如今看來,婢子賭對了,只是卻叫姑娘受了驚,婢子知錯。」

她再度伏地跪下,向陳漌請罪。

陳漌怔望著她,一時間五味雜陳,難以盡述,而細品之下,卻又以欣喜居多。

無論如何,彩絹一心護主,替她擊退強敵,只這份兒忠誠,便極是難得。

「快起來罷。」陳漌親扶她起身,語聲前所未有地柔和:「你是立了大功呢,我又怎麼會怪罪於你。」

言至此,心頭終是湧起後怕,拉緊彩絹的手,眼圈兒微紅:「今天真是多虧了你,豁出命來保著我,若不然……」

情緒激盪下,她有些哽住了,略停片息,方續道:「你且放心,我定護得你周全,不叫你被那賤人謀算了去。就算父親母親來了,我也定不鬆口。」

彩絹一臉感激地屈身道:「婢子謝姑娘相護,有姑娘護著,婢子真真有福。」

這話說得順耳,陳漌面上笑容愈濃,正待再許她些大在的好處,身後驀地傳來一聲笑:「漌姐姐,你與這丫鬟還真親厚呢。」

語嬌聲甜,似出谷黃鶯,煞是好聽。

陳漌面色一滯,轉望來人,笑容淡去幾分:「謝二姑娘,我可當不起你這聲姐姐。」眸光轉盼間,嵌了一絲暗諷:「都到這時候了,謝二姑娘再來論姐道妹的,是否太遲?」

方才她與郭媛針鋒相對,謝家姐妹遠遠瞧著,半字未吐,如今事畢,謝妍卻來套近乎,陳漌本就不喜她二人,此刻越發不齒。

謝妍卻根本不以為忤,管自甜甜而笑:「漌姐姐這是惱我前些時候沒去找你玩兒麼?」又蹙起眉,似是愀然不樂:「是爹爹不許我們出門兒呢,我和大姐姐整天呆在家裡,好生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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